也莫名对湛又寒手中的杯子产生了些许警惕。

果然，又是几句争吵后，湛又寒摔下了那个杯子，他本是想砸向湛苛，却不小心砸到了楚伊晴身边。

如果是平时，她大概连看戏的心情也没有，不会在意他们的任何互动，只希望闹剧快点结束。

但这一次，就是那种没由来的警惕，让她躲开了杯子。

杯子在地面溅成碎片，湛苛顺着看过去，看到了差点被砸中的楚伊晴。

沈苏瑶也看了过去，轻微怔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有人跟自己长得这么像。

在围观人群的后面，明雾还在跟系统据理力争。

“那个杯子的作用，就是让湛苛看见楚伊晴。虽说没砸到，但目的达成了，这没问题吧。”

【别高兴得太早，还要看具体走向。】

这话没错。

明雾提心吊胆，暗暗祈祷几位主角可千万别自由发挥。

而在众人视线的焦点处，短暂的沉寂过后，湛苛轻轻笑了一声。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明雾的心瞬间凉下去：“哪里出错了？”

【宿主，您还有六天零四小时三十二分。】

“刚才场景都那么像了，他们没按剧情走啊。”明雾说，“系统，你作为系统，就不能提供更多帮助吗？”

【不能。】

明雾不死心地远远跟着湛苛，想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没想到跟了没两步就跟丢了。

明雾不得不接受今天无功而返的结局，正要步行一段路去地铁站，却忽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她一惊，以为遇上抢劫，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你是谁？”

是湛苛的声音。

明雾看过去，面不改色道：“先生，麻烦您讲点道理，哪有在街上随手抓一个陌生人要求对方做自我介绍的？”

湛苛淡淡问：“你确定我们没见过？”

明雾一面在心里焦急地向系统确认湛苛有没有被清除记忆，一面坦然道：“没见过。”

“那从今天起，你跟着我。”

明雾：“？”

等会儿，这剧情怎么又歪成这样了？

湛苛一路强硬地拽着她到了车旁，明雾想挣脱也挣脱不开，有几次差点摔倒，还是他故作好心地扶了一下。

他打开车门，这会儿又装出绅士的样子：“请吧。”

明雾不动，问他：“你找我的理由是什么？”

“没什么理由，看你顺眼。”

“让你顺眼的人多了，也不差我一个，要不就……”

“不。”他打断她，“只有你一个，明雾。”

她猛地睁大眼睛，内心疯狂呼叫系统。

不是说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她的名字？

他根本没失忆！！

这系统到底好不好使！

【请宿主耐心等待，正在核查中……】

湛苛见她错愕至极的样子，说：“看来你不喜欢我客气地请你上车。既然如此，我不介意把你抬上去。”

明雾这次主动坐进了车里。

她得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他没被消除记忆，是完全没消除，还是只有部分没消除？

她试探道：“你刚才是在假装不认识我？”

湛苛看她一眼：“是你在假装不认识我。”

她的演技实在拙劣，说谎时的促狭与故作镇定，他都不止一次在她脸上见到过。

“那你为什么上来就问我是谁？”

“我确实想知道你是谁，毕竟你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清除一个人对你的记忆。”

明雾的手下意识攥紧了一下，面上却神色未变：“我看你是酒喝多了，什么胡话都说得出来。”

“我刚才没有喝酒。”

湛苛解释：“我跟沈苏瑶只谈了工作，我的助理也在。”

只不过湛苛一早就知道明雾等在外面，且目的似乎是让他和沈苏瑶单独吃饭，于是饭后让助理留在包间，他与沈苏瑶先离开。

明雾眼见什么都没问出来，反而快要暴露自己这边的信息，心慌得口不择言：“你跟人约会还带助理？”

“你发的消息可没有提及约会。”

他轻笑一声：“不过，那条消息很明显只是把工作当借口，不足以把沈苏瑶约出来。”

他醒来时，明雾已经离开。眩晕感使他的脑海产生一阵又一阵的混乱，有什么东西仿佛差点被生生剥离。

他本想去A大把明雾找回来，他不会限制她的自由，只要她不真的脱离他的视线。

她离开时一次又一次留下的背影，竟让他产生了心慌感。

不，等不到去A大找她。

他现在就想听到她的声音。

湛苛打开手机，解锁后的界面是他和沈苏瑶的对话。

他在二十分钟前发送了一条消息。

二十分钟前。

很显然是明雾拿着他的手机发的。

湛苛镇定下来，将计就计，补充了一条消息发送过去。

他要看看明雾准备做什么。

湛苛在吃饭间隙不经意似的提了一句明雾时，沈苏瑶反应平平地问了句：“是你的新员工吗？你能记得她的名字，看来她的工作能力某种程度上来说不可替代。”

湛又寒看起来也不记得明雾。

今天餐厅的场景太像复现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可谁都没有联想到。

车子停在路边，湛苛问：

“你是谁，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