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湛苛已经不记得她，她必须得快点离开这里，否则根本解释不清。
明雾拿好东西，轻手轻脚下了楼。夜晚的院子很静，有一阵夹着丝丝凉意的风吹过。
明雾刚站到门前，身后幽幽传来一道声音。
“又要去哪。”
明雾汗毛都快竖起来，立即转过身，张口就要解释：“我在这是因为……”
她绞尽脑汁也不可能为“私闯民宅”找到一个正当理由。早知道让系统过了今晚再清除湛苛的记忆了。
下一步恐怕要报警了。
明雾认命地闭了嘴。
“编不出来？”湛苛冷哼一声，“去睡觉，明早我送你回学校。”
明雾这才后知后觉，他好像目前还是认识她。他刚才第一句话问的是“又要去哪”，而没对她的身份以及她在这里产生任何疑惑。
看来系统还是有先见之明，知道给她留离开的时间。
明雾当即放松下来：“我实在是好奇这个门怎么开，刚好睡不着就出来研究一下。”
她说完才发现，这扇门跟之前不太一样，已经不再有诡谲的设计。
湛苛倒是颇为耐心地等明雾把谎话圆回来，才说：“研究明白了？”
她也不尴尬，点头道：“是啊，这回清楚了，要不然我好奇得睡不着。”
“回去吧。”
明雾明天还要在湛苛起床之前离开，免不了早起，于是没有丝毫迟疑地往回走。得快点回去睡一觉。
湛苛见她走过来，脸色缓和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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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心里有事睡得不安稳，明雾在闹钟响前就醒来。窗外刚蒙蒙亮，她简单收拾一番，尽量放轻了脚步声下楼。
别墅里很静，明雾不自觉屏起呼吸，到了一楼，她刚要松口气，就见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人。
明雾的心本就提着，这下更是惊得差点大叫一声。
谁没事五点多就起来坐沙发上看书？！
照平常来说，湛苛这个时间还没醒。
明雾一时拿不准自己现在还有没有机会转身找个地方躲起来。
湛苛从书上移开视线，抬眸看向她。
没有机会了，不如给出一个合理点的解释吧。明雾想。
可湛苛的脸上并无意外的神色，倒像是专门在这等她一样：“这么急着回学校。”
她的脸上登时出现困惑，不确定地试探：“你认识我？”
湛苛又看了她几秒，气笑了：“昨天你给我的剧本是装醉认错人，怎么，今天又变成了失忆剧本？”
看来他真的记得，这怎么会呢？系统未免太不靠谱了。
明雾在心中呼叫：“系统！系统！你那个清除记忆到底有没有效啊，湛苛根本没忘！”
系统检测了一番，也很纳闷，毕竟在清除角色记忆方面还没有哪个系统出现过这种失误。
有些角色顶多被清除记忆后，会梦到自己忘记的经历，或是在现实中被某个事件触发，隐约有所感知。
【即将开启记忆清除模式，二次执行——】
【执行对象：湛苛。】
湛苛见明雾不语，正要开口再说什么，脑海中忽然混沌一片。在种种碎裂画面的冲击之下，眩晕感无可抵挡地涌了上来。
又是这种感觉。和昨晚一样的感觉。
他眉头紧锁，试图等这种几乎引发刺痛的感觉平息，可这一次，他的眼前也开始模糊。
她似乎走到他旁边，拿起了什么，几秒后又放回原处。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明雾匆匆离开的背影。
他总是，谁都留不住。
-
明雾一路逃似的回到学校，时间尚早，校园里看不到多少人。在树下走过，能听见几声清脆鸟鸣。
她忽然升起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她不喜欢那段记忆，可从今往后，只有她一个人会记得。等剧情回到正轨，系统离开，她再无法证明那些事情真正发生过，说不定在哪一天会以为是自己疯了。
不想了，当务之急不是这个。
明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原书中的初遇剧情上。
湛苛被清除记忆后，只会记得沈苏瑶是他的白月光，只要他们一起吃饭，湛又寒不会什么都不做。
这三个主要角色到场，再确保楚伊晴在他们吃饭的餐厅打工，初遇剧情就能发生了。
“想什么呢，大早上开始表情这么凝重，也不进去。”姜沐刚洗漱回来，就见明雾站在宿舍门口，一直不推门。
明雾笑了两声，开门让姜沐先进：“请。”
姜沐无奈道：“是毕业论文还是实习的事让你这么大压力？”
“都有啊。”明雾半真半假道：“这日子还能好吗？”
话虽这么说，临近晚饭时间，她再次离开学校。
明雾在湛苛快晕过去时，用他的指纹解锁手机并给沈苏瑶发了一条消息，以工作名义邀请沈苏瑶一起吃顿饭。
不管沈苏瑶同不同意，只要她回复，湛苛就会看到这条消息。
万一沈苏瑶同意，剧情就有机会推进。
她特意将吃饭的地点约在了楚伊晴打工的餐厅。
说实话，明雾觉得那个餐厅她消费不起，况且真进去吃饭，万一错过剧情了怎么办？
她于是一早躲在餐厅附近，看见沈苏瑶和湛苛一起走进去。
她接着等。
不知过了多久，湛又寒也来了。
明雾走到门口往里看，湛苛和沈苏瑶刚结束晚餐，到达一楼，而刚才去找他们却刚好错过的湛又寒从二楼走下几级台阶。
“哥。”他的手里把玩着从包间拿出来的一个杯子。
沈苏瑶略微诧异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湛又寒唇边挂着笑：“只许你们单独吃饭，不许我也来吗？”
“我们是谈工作。”沈苏瑶说。
确实是谈工作。
湛苛在一旁没有说话，冷静地观察这个于他而言有几分熟悉的场景。
湛又寒有些委屈地看向沈苏瑶。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楚伊晴被裹挟在其中，莫名对这个场景感到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