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约定那天,湛苛来接明雾。
打开车门,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一个手提袋。她以为是湛苛忘在这的,拿起来给他,想让他收好。
“打开吧。”湛苛说。
明雾坐进车里,只当是他买给沈苏瑶的东西想找人参谋一番,于是小心翼翼拿下外盒与绒布袋,最终打开棕盒,看见里面的百达翡丽,才终于意识到这可能是给自己的。
“你不是想要一块腕表?”湛苛说,“戴上看看。”
明雾把盒子盖上还给他:“我就是想考试看时间,昨天就考完了。”
湛苛的面色霎时沉下去。
无论他给什么,她总是不需要。
“已经给你了,随你处置。”他启动车子,没有继续这一话题的意思。
明雾捧着表盒,说:“你给我完全是给错人了,我去保养它估计比养我自己还费钱吧。”
“你只管喜不喜欢,其他的不用你想。”
明雾早已把外盒都给盖好,跟打开前看不出两样。她决定下车前直接留在他车上。
想到后面即将发生的剧情,她觉得现在不能触怒湛苛,最好让他无悲无喜,像原书里一样淡然地拒绝她就好了。
一路相安无事到了穆湾别墅,两人一起吃了顿饭,明雾没说任何重要的事,反而状似镇定,却时不时能让人看出几分心虚。
“时间不早了,还不说?”湛苛看不下去她这种样子,给她递了台阶。
“我后来想想,也没什么说的。要不你就当我太想你,今天只是为了见你一面吧。”明雾这会儿紧张得没话可说,但还记着要维持人设。
湛苛看她片刻,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她这样吞吞吐吐,还搬出谎言来,恐怕更不是小事。
他上楼后,明雾在沙发上坐了十分钟,拖无可拖,生无可恋地朝三楼走。她站在湛苛的卧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又决定说了?”湛苛像是对她上来找自己有所预料。
明雾走进去:“要不我们喝点酒吧?就在这喝,边喝边说。”
她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不自然,这不让人起疑就奇怪了。
可原书里只说在卧室,具体怎么把湛苛灌醉的根本没详细写,明雾想了好长一段时间,最终也只能自己发挥。
湛苛想起她上次问自己酒量,挑一下眉,也没多问,拿来一瓶罗曼尼康帝。
两人坐在落地窗前,明雾想着这酒度数实在不高,估计湛苛没有上次那样容易醉。可她完全没有任何劝酒的经验。
她低头假装喝一口,没话找话问:“你之前说只有沈苏瑶选过你,是什么意思?”
湛苛淡然道:“她帮过我一次。”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明雾此刻心思完全不在这,一心想着目标,顺势道:“湛总你不容易,我敬你。”
湛苛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两人碰杯,他很给面子地将杯中剩下的酒饮尽。
明雾故作不经意地给他倒酒。
这瓶喝完了得赶紧再让他开一瓶度数高点的酒。
“你说的敬我一杯,就是我喝一杯,你抿一口?”湛苛看着她倒酒的动作也没有拦。
明雾其实不知道自己酒量,很怕自己喝醉。但湛苛这样说,她只好讪笑一声,要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湛苛抓住她的手腕:“我没有其他意思,不用急着喝。”
明雾略微放心下来,仍然用各种蹩脚的方式尽可能让他喝酒。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喝醉了。
明雾再接再厉。
最终按照计划将彻底喝醉的湛苛扶到床上。
在原本的剧情里,楚伊晴见湛苛总是为了沈苏瑶伤神,心里也跟着焦灼、难过。
她想,既然得不到湛苛的心,不如先得到他这个人,说不定他逐渐就会喜欢她。于是有了这样一个计划,并且难得出格地付诸实践。
楚伊晴在原书中确实成功把湛苛灌醉了,或者不是她成功,是积压许久的湛苛本就需要一个放纵的机会。
在湛苛喝醉后,楚伊晴将他扶上床,抖着手去解他的扣子。只是解开第二颗时,湛苛睁开了眼睛。
他在醉意中将楚伊晴错认成沈苏瑶,只以为这是一场梦境,却仍然推开了她。
他的放纵必须有限度,喝醉已然是底线,哪怕在梦里,也不能超出限度。
明雾深吸一口气。
解两颗扣子,当成任务完成就好,别的不要多想。
湛苛身上是一件白色衬衫,明雾屏住呼吸,甚至不用刻意还原剧情细节,手刚抬起来就已经开始发抖。
她尽量克制手上的颤抖,怕动作太大他会提前醒过来。
第一颗,完成。
她收手时碰乱了他的领口,微皱的布料旁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明雾的心悬着,生怕他突然醒来,任务功亏一篑。
湛苛仍然闭着眼睛。
再解开一颗就行了,没关系,他醒了也以为是在做梦,明天就当没这回事。
她的手移向第二颗扣子,手抖得更厉害,手心也冒出汗。
这颗扣子,明雾最开始竟没有解开。她的心再次高高悬起,生怕湛苛醉倒有时间限制。
她必须得加快动作了。
如果两个扣子都解完了他还没有醒,她可以站在旁边等,但万一还没解完他就醒了,那就难以补救了。
可越是着急越是出错,她第二次仍然没使上力气。明雾感觉自己的手仿佛完全不受控制,她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第一次学系扣子解扣子的时候。
头顶忽然传来轻笑声,她一惊,下意识抬头,对上湛苛那双清明的眼睛。
糟糕!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明雾顾不得太多,解开了他第二个扣子。刚要松口气,发觉更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