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并无醉意。

她抬起头，见他从容不迫地看着她。

“我这么配合，你慌什么？”他的眸底带着几分笑，“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能编出哪种解释。”

明雾哪里还管解释不解释。

他没醉，怎么回事？他不是酒量一般吗？怎么这都没醉。

这个剧情从一开始她就没做对，既然人没醉，就算她按照步骤解扣子，他也不会把她认成沈苏瑶，不会觉得他在做梦。

不对，还是不对，他为什么一开始要装醉呢？

明雾下意识要后退，就被他扣住手腕。

她慌不择路道：“你现在是在做梦。”

湛苛又笑一声，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我看你才是敢做不敢认，明雾。”

局面几乎无可挽回，她崩溃地问：“你不是酒量一般吗？”

“总不能太一般。”

明雾当即道：“那上次……”

他的眸光稍稍暗下去，明雾却没往下说。

上次也不一定是真的，毕竟他这么能演！

她彻底进退两难。

湛苛坐起身，攥着她手腕的手改为轻轻托住她的后颈，他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

明雾还沉浸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反转与失败里，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察觉氛围的不对劲。

湛苛见她没有抗拒的意思，便慢慢凑近。

【宿主！！！你在做什么！！！！！】

一声尖锐爆鸣突然炸响在明雾脑海中。

明雾猛地回过神，用力推开他。

湛苛被推得猝不及防，整个人僵了一下，才重新看向她，眸中带着涩意。

她此刻却完全顾不上他，脑海里反复呼唤系统，确认不是自己的幻听。

【系统恢复进度，100%。】

局面勉强得到控制，系统才延后宣布。明雾想起自己考试的时候似乎听到了类似的声音，原来那不是幻听，是系统要回来了。

【正在读取宿主任务完成记录，读取进度5%。】

明雾有种等老师检查作业的紧张，注意力全在系统那边，短暂忽略了眼前的湛苛。

“把我灌醉，解我扣子，最后推开我。”他一双黑沉沉的眸看着她，“你把我当什么？”

她抗拒地推开了他，而后一言不发，他却难以忍受这样的沉默。

湛苛缠住她的手腕，明雾重心不稳，被他拽过去。

“上次是你先叫我‘老公’，又说我恶心。”他的手微微发着抖，却没有放开她。

“这次，也是你先……”

两人离得太近，明雾连滚带爬地想起来，他揽着她的腰将她压向自己。

“你还是觉得我恶心，觉得我脏。”湛苛的声音也抑制不住地颤起来。

他的唇就贴在她耳边，明雾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根本分不出心去听他说了什么，只想赶快起身。

湛苛不容她离开分毫，也不顾两人现在的姿势显得暧昧，只是问：“怎样才不觉得我恶心？怎样才算干净？”

他的声音低哑，无端令人听出执拗。

明雾大脑嗡嗡响，徒劳道：“误会，都是误会，你要不然当我之前没说过那些话吧。”

“当你没说过？”

“明雾，我每天都在想你说过的那些话，怎么可能当你没说过？”

“这……”明雾一直觉得湛苛目中无人，根本不会把那几句话当回事，哪想到现在影响波及回她身上了。

“是因为我之前纠缠沈苏瑶，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所以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你觉得我脏、恶心。”湛苛的眼底隐隐浮现赤红。

她放缓语气：“我当时在气头上，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

“现在地面已经有落叶了。”他忽然道。

明雾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顺着说：“对，你要是喜欢等天亮了出去转转——你先放开我。”

他的手臂分毫未动：“你之前说，你对我来说跟一片叶子没区别，秋天到处都是落叶，我只会轻轻松松一脚踩过去。”

她倒是觉得这话熟悉，像是自己说过的，但他记得实在太清楚，如果他不提，她早就忘了。

“明雾，你选个喜欢的日子，我在外面的落叶前跪着，你不开门，我就一直跪下去。只要你愿意，大家会知道我属于你。”

湛苛魔怔般喃喃：“这样，我算干净了吗？”

明雾听得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这到底是什么主意？

他一时兴起来这一出，谁知道哪天清醒了会怎么让她加倍还回去。

虽说人对得不到的会有执念，但湛苛这也太夸张了吧？

明雾不盼着别的，只盼着他可千万别再扰乱剧情了。之前有点问题她还能勉强补救，现在就在系统眼皮子底下，容不得一点儿差错啊。

他不就是得不到才执念吗？她表现得像原书女主那样爱他就行了。

明雾清清嗓，张口就来：“我这么爱你，肯定舍不得你受苦。”

湛苛看着她那双清醒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爱意。他自嘲地笑一声：“你骗谁都这样敷衍？”

明雾正困惑自己哪里敷衍，查完任务记录的系统在她脑海里发出一声崩溃怒吼。

【宿主！！！！！你想毁灭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