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苛以为自己算是敏锐,但这次,他却如此迟钝地至今才意识到主动权的偏移。他眸中出现自嘲:“有。”
车子停在学校附近。
明雾正要下车,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你有不用的手表吗?”
她这学期旁听了一门专业课,那门课明天有个中期考核,她虽然是旁听,但也可以一起答卷以作检验。
只不过明雾之前在他的胁迫下匆忙回到A市,也没带手表来。教室有的位置看不见时间,她总是戴着手表考试才能安心。
“有的话我想借两天,后天晚上还你。”她说。
湛苛没多问,单手摘下腕上的江诗丹顿,递给她。
明雾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算了算了,我明早外卖一块表就行。”
她摆摆手,要下车。
“明雾,”湛苛叫住她,“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明雾一顿,说:“我回答了啊。”
她最想要什么。
她想要父母、朋友都能留在自己身边,想要他们过得好。
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她自己。
是她想要看他们不受剧情的桎梏,都能过得好。
最好,也能留在她身边。
她想要见到他们,需要他们,她喜欢有他们在身边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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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雾和云云最终一起订外卖,买了两块手表。
姜沐帮她们带了早餐回来,看见她们笑得不行:“整个宿舍都没办法给你们凑出来一块表。”
明雾接过豆浆,吸了一口,差点被烫到。
整个宿舍也就明雾和云云最闲不住,没课也要给自己找点课上,还又报了一遍英语六级考试想往上刷刷分。
姜沐换了身衣服,去体育馆健身,唐棉也不在宿舍。
明雾放下平板,开口说:“我能问个问题吗?”
云云产生某种预感,抬头看她:“你问。”
“那天在奶茶店,你是故意带着棉棉一起出去的吧。”
“嗯。”云云坦然道,“我觉得你们有话要说,而且需要单独说。”
云云平时为人低调,嘴巴严,遇事不乱说,但明雾总觉得她很敏锐。
于是明雾忍不住往下问:“你还发现什么了吗?”
问出口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有种期待。期待有个人也能知道他们身处书中世界,受系统控制,哪怕这个人什么都帮不了她,至少能够与她分担这个秘密。
云云轻蹙起眉:“我不太知道你说的是哪方面。”
明雾笑了笑:“没什么,复习吧。”
“我觉得你好像在做什么我们不知道也猜不到的事。”云云忽然说。
明雾一怔,心跳加快了些。
“既然猜不到,你也没说,大概是不想说或者不能说。”云云的眼底出现一丝笑意:“我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有时候会羡慕你。”
明雾愣愣看着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是凭着本能往下问:“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很有力量,遇到想做的事就会去做,想要的东西就会去争取。最重要的是,每次遇到挫折,你也不会沉浸很久,好像随时都能重新站起来。”
明雾听着,仍然发愣,她其实没有想到自己在云云那里是这样的形象。她最后只是笑着说:“感觉被你灌了一碗鸡汤。”
云云把复习资料收进文件夹里,起身说:“喝完鸡汤,该去考试了。”
“哦……哦,好!”明雾拿起包,“走吧。”
教室里,大家自觉地中间隔一座坐好。明雾最后看了两眼平板,而后把书包放在后排。
“虽然对我们来说也不算成绩,但还是有点紧张。”明雾对坐在自己前面的云云说。
“看来考试考这么多年,还是没脱敏。”云云侧头说,“紧张点也好,总比犯困好。”
话音刚落,老师走进教室,等课堂开始后下发考卷。
明雾写得很认真,只是考试中途似乎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什么声音,但与其说那是某种声音,不如说更像是幻觉。
她停笔几秒,留心去听,又什么都没有了。
明雾只当自己紧张才会出现幻听,便深呼吸调整心态,继续往下写。
教室外,树上的叶子已开始泛黄,风吹时,飘落在地。
【恢复进度……百分之……九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