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最终在一片胡话声中结束了。
除了傅景山，其他所有人都喝多了，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沈芊芊和光明两个不喝酒只喝果汁，不知为何也出现了胡言乱语之态。
闻灵槐一边卖着自信的步伐一边朝外走，自以为走出了模特的步调。
傅景山想上前搀扶被拒，只能跟在后面。
还没走到停车场，闻灵槐冷不丁地转身说：“我回家了，你也回殡仪馆吧，不用送了。”
傅景山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今晚我得先回77所，过几天再回来。”
“啊？你不想干啦？”
“没有，只是回去处理点事情，放心。”
“我不放心。”闻灵槐摇晃着朝他走去，声音既软又沙哑，“万一你的上级给你疯狂洗脑，让你过来做间谍怎么办？”
傅景山被这话给逗乐了，扶住她的肩膀说：“那我就做双面间谍，两边都拿好处，岂不美哉？”
“哟呵，还挺聪明。”
“也就一般般吧，和你比差远了。”
闻灵槐强撑起嘴角，挥挥手说：“行，走吧走吧，下周团建前回来就行。”
“好。”
傅景山想收回手，可身体不受控制，不知道释放了什么信号，让他的掌心竟然从闻灵槐的发间穿过。
收手后，他头一次有些拘谨，害怕这个动作会招致她的反感。
然而闻灵槐并没对此做出反应，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回家后，能发个短信给我吗？”
闻灵槐凑近了些，歪着头说：“我直接给你打电话，岂不美哉？”
这下两个人都很开心了。
最后，在傅景山的目送下，闻灵槐坐上了出租车，等车开远了，他才转身离开。
在他没看见的车内，闻灵槐的眼神逐渐清醒，无法平静。
*
接下里的几天，闻灵槐开始频繁联系各个地方的朋友。
“喂，杨总啊，你现在还在那酒店做大堂经理吗？”
“——不做了，哦，没关系，那什么，我不是想带员工去外地团建嘛，正好去给你冲冲业绩啊,谁让咱俩是高中同学呢，没事，后面再约啊。”
“喂，欣兰，你最近生意怎么样啊？是这样的，我想带员工去你那一带旅游，你看方不方便？”
“——什么？酒店被人砸了正在打官司？嗐，流年不利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随时和我说啊，别客气。”
“喂，童童 ，我想带员工去团建，你有没有好地方推荐呢？”
“——海边？这个确实不错，吹着海风，沐浴阳光，再来点香槟，想想就自由啊……那你下周有空吗？”
“太好了，那我们下周过去找你啊，价格方面你放心，绝对高于市场价，不可能让你吃亏的。”
……
目睹这一切的张耳悄悄对李慧说：“我觉得啊，老大是恋爱了。”
正在疯狂敲击键盘的李慧手一顿，语调平静地问：“你从哪看出来的？”
“你傻啊，你看老大从前有管过这种事情么？她老人家向来都是日理万机的，像去哪儿旅游这种事根本不稀罕管，只有恋爱时，女人的智商才为零，自己的事业也不要了，一心只想着讨好男人。”
“老大这么做，很明显就是为了傅总嘛，你没听她说，吹着海风，沐浴阳光，再来点香槟，再轻柔按摩，再相拥亲吻……”
“你神经了吧？”李慧打断他，“她之所以亲自管这事，还不是因为前年交给你，结果你带着我们走进了深山老林差点被野生动物吃掉最后全靠运气我们几个才捡回小命。”
张耳抗议：“哪年哪月的事儿，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蠢得太离奇，很难让人忘怀。”
“你……不跟你计较，哼！”
闻灵槐刚挂掉电话走过来，就听见张耳这一声娇嗔，不过由于听得太多，已经见怪不怪了。
“怎么了这是，什么事又触发你的基因代码？”
张耳想了想自己那些个丢脸的事，赶忙摆手说：“没事，浑身痒，不撒个娇不舒坦。”
“行吧。”闻灵槐已经习惯了，“对了，和你俩说一声，下周我们要去海边哦。”
“哇塞，海边诶，想象就觉得开心。”张耳拍手鼓掌。
李慧表情认真地问：“我们要去几天啊？能带着电脑吗？”
“你扛着主机去我都没意见，反正我们在那儿一共待五天，然后来回行程分别要花上一天，也就是说，下周一整个礼拜都闭店。”
“哦，这样啊……”李慧点点头。
闻灵槐又问：“上次我离开之前，让你整理的网站做好了吗？”
“做好了。”
“行，那设置一份公告，就每个人入职的时候发给你们的那几点进店需知，你再告诉芊芊，让她各个公共平台的公司介绍都设为这个。”
“好的。”
张耳凑了过来，“啥呀？”
李慧找到那几条文案，念道：“欢迎来到AI圆梦殡仪馆，进店需知：
1、本店不提供尸体化妆火化安葬服务；
2、本店货物均为虚拟产品，一经售出，概不退货；
3、愿望必须是亡者本人的愿望，购买者请提供证据证明；
4、本店无售后，帮亡者圆梦之后造成的现实后果由购买者承担；
5、本店最终解释权归老板所有，欢迎光临，欢迎下次光临。
张耳听了面露难色，犹豫几番才说：“老大，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些内容太欲盖弥彰了吗？”
“胡说，哪里欲盖弥彰了？”
“那我问你，这次给昏学圆梦，你和傅总是不是一直待在一起？”
提到傅景山，闻灵槐的眼神不自觉地回避了一下，“是又怎么样？”
“哎，您糊涂啊！”张耳满身恨铁不成钢的架势，“那他不就知道我们殡仪馆的秘密了吗？”
闻灵槐给了他一个眼刀，“知道了又怎么样？”
张耳瞳孔地震，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不可置信地说：“老大，之前您不这样啊，您不是凡事都以殡仪馆为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