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商高的人,就算看出同伴明显的弱点,也不会轻易指出。
很明显,傅总不晓得这个道理。
这下轮到闻灵槐气了。
她威胁道:“这种事放在心里就好了,如果要是透露给别人,我保证全球通缉你。”
傅景山立刻举双手投降:“闻总明鉴,我可不是那种吃里扒外的人。”
“况且,我干嘛要跟这么有实力的合伙人过不去呢?”
这话说得闻灵槐很是受用,她仰起头,捋了捋秀发,招招手说:“行了,走吧,合伙人,回去吃药。”
殡仪馆内,张耳一行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老何端坐在沙发里,十指交叉放在胸前,闭眼祈祷着。李慧坐在一楼的电脑前疯狂敲击着键盘,每隔一分钟眼睛就要往时间的方向瞄。
光明同志用拿板砖的架势拿着手机,跃跃欲试地说:“怎么还没回来呢,不然我们去接一接老板吧?”
沈芊芊秒跟,“就是啊,万一老板遇到危险又联系不上咱们怎么办?”
张耳赶紧叫住二人:“回来!干什么去啊,就凭你们两个还要接老板啊?别给坏人笑死,放心吧,他们没事,马上就到家了。”
话音刚落,闻灵槐和傅景山就走进了殡仪馆的大厅。
光明和沈芊芊赶紧冲上去将他们围住,带着哭腔说:
“老板老板,你们没受伤吧?对不起,都是我们没用,不能去救你们,听张叔说这事你们有计划有把握,我们才在这里等你们的。”
闻灵槐摸了摸两小只的脑袋,安慰道:“我们没事,你们确实也不用去救我们,这回不用,以后也都不用。”
说罢,她回头微微一笑,意思是:傅总,你也说两句?
傅景山接收到她的点拨,眉间都是笑意,“其实我们能出来多亏了闻总,她真的很厉害,经过这件事,我也重新认识了她以及我们这家殡仪馆。”
光明接过话茬:“傅总,我觉得你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噢,以前看你都是高高在上不可攀的,这次回来你好像变得温柔了,我们也重新认识你了。”
“那希望我们一起进步,早日让咱们的闻大老板财富自由。”
“诶你别瞎说啊,我可没给过员工这样的压力。”
闻灵槐摇头否认,嘴边的笑却将她出卖得彻底,她环顾四周,发现周遭多了一个人。
张耳赶紧上来介绍。
“老大,这是瞎算子,我的老朋友,这次营救你啊,他也提供了10%的功劳。”
闻灵槐挑眉,“什么玩意儿,‘瞎’算子?”
“我姓夏,同行嫉妒我,给我起了个外号,叫‘瞎算子’,我觉得挺特别的,而且容易和我的实力形成反差。”
瞎算子戴着圆墨镜,让人捉摸不清那镜片下的眼神正不正经,不过笑容倒算让人舒适。
他礼貌地伸出手。
闻灵槐觉得这货不错,也算是个人才,面对诋毁那风轻云淡的态度颇有她当年的风范。
她试探道:“那你给我算算?”
瞎算子握住她的手,忽然谦虚道:“不好意思,我不加入团队,只单干。”
闻灵槐点点头,不错,有点意思。
“对了,介绍下,这是我们殡仪馆的合伙人,傅总。”
傅景山走上前说:“在你被带走之后,我们见过。”
闻灵槐给了他一个眼神,是在问觉得这人如何。
傅景山的脸上从来没出现过这么古怪的表情,他迅速靠近,快速且模糊还小声地说了四个字:
“相当神经。”
闻灵槐觉得真不错,她就喜欢奇葩的员工,奈何这人不能为她所用啊。
突然理解了昏学的感受了。
瞎算子的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笑容,打谜语一般地说道:“其实呢,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都是有迹可循的,以为这人是天降,殊不知早在很多年前就种下了因,当然了,这机缘是好是坏,就不得而知了。”
闻灵槐的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她欣赏这人的幽默,但是讨厌他的装腔作势,她希望每个人讲话都能讲重点,就算是开玩笑,也要开得真诚,而不是话里有话,像是要教她做人一样。
她挥手道:“好啦,这两天我也累了,大家也累了,咱们去聚餐吧,不工作了,老地方,老何你负责领队。”
“好耶!”
“老大万岁!”
“吃火锅去喽!”
全员欢呼,闻灵槐转身朝外走去,傅总山赶紧追了上来。
“身体还撑得住吗?好长时间没吃药了,你师父说这药必须每天都喝,连续喝一个星期才能完全恢复。”
“没事,能有多大事儿啊。”闻灵槐大手一挥。
然而刚做完这个动作,脑袋就眩晕了,她赶紧抓住傅景山的胳膊。
“别逞强了,要不然让大家先去饭店?”
“不用。”闻灵还喘了两口气,继续朝停车场走,“我就是没吃饭,有点低血糖。”
“那药要煮,很麻烦,等回来再弄吧。”
傅景山借了把力,又没有完全扶紧她,低声说了句:“回来我替你煮。”
闻灵槐贴近了,坏坏地说:“傅总还会伺候人呢?”
“是啊,还得谢谢闻总给我这个机会。”
闻灵槐觉得他的这种讨好有点好笑,不是可笑,不是嘲笑,就是单纯从人物形象角度来说很好玩。
傅景山丝毫不受她目光的影响,自然地将她扶进车里,替她扯过安全带系上,说:“这次你帮了地府这么大的忙,财和权应该是随你挑了。”
“拉到吧,这次能出来全是侥幸。”没别人的时候,闻灵槐终于不嘴硬了,“其实我也是在赌,昏学在地府看来是十恶不赦,但我觉得它的有些话不是没有道理。”
“也许,我们和它的差别只在于生错了年代。”
傅景山坐上驾驶位,开始发动车子,顺便还让闻灵槐把地址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