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灵槐一边点着手机一边说:“至于那些好处,它们未必能兑现承诺,因为我们完成的太晚,昏学之前的行为已经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这些都将由地府来善后。”
傅景山道:“完成得晚那也是完成了,当初在布置任务时他们也没说期限的事。”
“话虽如此,可它们的款谁敢去要?”
“我啊。”
傅景山认真地回答,看表情不想是在开玩笑。
闻灵槐低头思量了片刻,说:“好啊,傅总要是能替我把这单了结,你想要什么都尽力满足。”
车子开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前面是红灯,傅景山转头望向她,眼里的笑是一点都藏不住。
“闻总别给我画饼,你说的是‘尽力满足’,万一我做到了,提的要求你拒绝了怎么办?”
闻灵槐本来觉得这笔交易她血赚,现在听这男人的意思,她好像要血亏啊。
“那你先说,你想要什么?”
绿灯亮起,傅景山重新注视前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看,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又不说话了。”
傅景山不为所动,依旧沉默。
不是不想说,他是担心话说出口,不但不会得到他想要的,反而会让眼下的关系更加复杂。
两人就这么各自揣着自己的小心思,直到抵达饭店。
扫视了一圈,没看见瞎算子,闻灵槐问:“怎么,你那个朋友不加入我们吗?”
张耳回:“他啊,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也不怎么合群,您甭跟他一般见识。”
“他到底什么来头?”
“就自由职业啊,我认识他很多年了,小学同学。”
“你们还上过小学呢?”
“什么话……”张耳故作娇嗔地捶了下闻灵槐的胳膊,惹得沈芊芊她们纷纷笑喷。
“我们两家住得近,小时候还在一起用尿和过泥巴呢。”
“那你们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不能怪闻灵槐这般警惕,那个瞎算子实在是有点可疑,不能不防备。
一行人落座后,老何盯着自家老板的脸看了又看,终于在闻灵槐开口之前先一步问出了问题:
“老板,你身上的降头解了吗?”
闻灵槐摸了摸眉心,那里的黑痣不细看的话已经发现不了了。
“算是解了吧,还得再吃两天药。”
沈芊芊问:“那,那个昏学最后怎么样了?”
“走了,可能是排队投胎去了,不过也不一定,要看地府那边的态度,总之,我们的任务是完成了。”
“老大真强啊。”张耳见缝拍马屁。
闻灵槐继续说:“在参加那几轮考试时,我还见到了那天晚上在司向文学校碰见的男生,并且帮他圆了梦,他放下执念去投胎了。”
听到“司向文”这个名字,沈芊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难过,不过还是笑着说:“太好了,这是件好事啊。”
“我发现了!”光明倏地举起手说,“我们的殡仪馆好像一个慈善机构,老板你好像一个善良的企业家哦。”
这话要从旁人嘴里说出来,闻灵槐一定会觉得对方实在讽刺她,不过由光明同志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她难得地笑出声,傅景山加入阵营,举起酒杯道:“敬我们善良的企业家一杯。”
所有人一起举杯,场面一时好不欢乐。
等有些微醺时,闻灵槐宣布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惊喜:
“这次大家都辛苦了,奖金自然每个人都少不了,还有,我们明天下周去外地旅游吧?”
听到这个消息,沈芊芊和光明差点蹦起来。
“旅游?旅游好啊,我有收藏好多攻略的!”
“嗯嗯嗯!我没怎么出过远门,如果能去外面看看风景,那就太好了!”
李慧在这时候提出了一个她很在乎的问题:“我们都走了,殡仪馆怎么办?工作也都不做了吗?”
“啧。”闻灵槐拿酒杯点了点桌子,“小李同志,不要动不动就提工作,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王道,傅总,你说是不是呀?”
傅景山很确定她是有些醉了,顺着她的话应道:“的确,工作的事可以先放在一边,这段时间大家都累了,出去放松放松也好。”
“对嘛,这才像话,不愧是我的好搭档。”
闻灵槐身子一歪,贴近了,拿酒杯碰了下傅景山的杯子。
“少喝点,回去还要吃药。”
“你怎么管这么多啊,难道你是我的老公吗?”
傅景山瞬间僵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全朝他二人聚集过来,而早就看穿一切的张耳在一旁嘿嘿直笑。
闻灵槐的酒立刻醒了一半,赶紧找补:“你不是,所以你管不着……其实我挺好奇的,为什么男人都喜欢管着自己的另一半呢?”
“因为男人的占有欲都很强。”张耳一针见血。
尴尬又暧昧的气氛在饭桌上迅速蔓延开来,傅景山的耳尖悄悄红了。
同样状态的还有老何,也不知道他脸红个什么劲,紧巴巴地来了句:“也没有这么绝对吧,不是所有男人都爱管的,也有……也有很多懂得尊重理解的男人啊。”
“看来你对自己的老婆很尊重。”闻灵槐笑道,“其实我觉得吧,男人那么做都是因为女人喜欢被他管,如果女人不愿意,那这个男人就是让人讨厌的大男子主义。”
傅景山有几许失落,轻声说:“我没有轻视你,认为你不能对自己的健康负责,只是比较关心,所以才那么劝你。”
“我知道啊,我没怪你。”闻灵槐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我这不是不喝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