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那声音出自谁。
然而,当真的看见那个男人时,她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柔软了几分。
傅景山微微喘气,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看样子像是从什么地方快速赶过来的一样。
“你怎么来了?”
话问出口后,闻灵槐又觉得有点不妥,像是不大高兴他来一样,于是换了个问题。
“张耳他们呢,有没有出什么事?”
“他们没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张耳赶着回殡仪馆那边,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做。”
傅景山喘了口气,才又说:“当时我们跟在你们后面,看见车停了,门开了,却没看见你,我追上去问怎么回事,他们也不知道,然后77所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了关于昏学还有考试的事,我担心你的安危,就动用了点关系过来了。”
“哦,这样啊……”闻灵槐点的眼神飘了几个圈,最终落在他身上,轻笑着说,“谢了啊。”
“来,给你介绍下,这是石前,你之前见过。”
“小石,这是傅景山,就是那天晚上和我一起的那位。”
简单认识一下之后,傅景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闻灵槐立刻心领神会,对石前说:“小石,你先去准备一下面试的事,我们马上过去找你。”
等那小子走了之后,闻灵槐迫不及待地问:“你知道怎么出去?”
“不知道。”
“?”
来救人的不知道怎么出去,并且还这么理直气壮,如此匪夷所思的情况闻灵槐简直闻所未闻。
憋了一肚子火的她甚至有点想笑场。
“那请问傅总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找人带我进来的,但那个人已经走了。”傅景山十分淡定地回,“而且,我看闻大老板你也未必想要出去吧?”
对视的瞬间,闻灵槐的心脏跳错了一拍,她有点意外这个男人竟然能看出来她想做什么。
就算是肚子里的蛔虫也未必能有他能耐。
“竟然这么了解我,好吧,你这个合伙人我认可了。”闻灵槐有点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那多谢大老板了。”
傅景山乖顺地弯起嘴角,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半个掌心大小的玻璃瓶,接着说:
“这里面装的朱砂是特制的,只要撒向昏学,它就会灰飞烟灭。”
交接瓶子时,两人的手指碰到一起,闻灵槐只觉指尖一阵温热,她迅速收回,傅景山的手还停留在原地。
握着瓶子思考了会,她问:“这是77所的意思还是地府那边的意思?”
傅景山回:“没有区别。”
闻灵槐抬头望向他的眼睛,了然地点了点头。
也是,地府的意思就是77所的意思,反过来也一样。
可是既然决定要杀昏学,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地让她来做这件事呢?
所有的困惑一时半会也理不出头绪,干脆不去想了,闻灵槐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你只是为了给我送这个东西,其实没必要过来的,现在我们都在危险之中,也没人去保护张耳他们了。”
傅景山沉声道:“我说过你的那些员工已经全部安全了,你不用担心,况且比起跟他们在一起,我更愿意来这里陪你。”
闻灵槐睁大眼睛,无声胜有声地用眼神问了句为什么。
傅景山无奈地叹了口气,意思是,你说呢?
当然是像他这样正经的人不适合跟那么多抽象的人待在一起。
况且……
“你身上的降头还没完全解除,身体还很虚弱,我要好好保护你,等你出去了还要监督你好好吃药,不然你师父就会追到这里来杀我。”
闻灵槐莫名的有点不好意思,撩了撩耳边的头发来掩饰尴尬,“师父又知道了?”
“可不是。”傅景山的表情仿佛已经回到被封寻劈头盖脸臭骂的时候,“你当时被人带走,是不是给你师父发紧急消息了?她老人家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怎么刚回来就出事,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没用成这样,如果这次再保护不了你,就要把我的事迹在77所广而告之,让我在那边抬不起头来。”
闻灵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所以无论出于哪方面的考量,我都得来这里陪你。”
闻灵槐笑得忘了形,连傅景山靠得很近了都没察觉,等到她感到不对劲时,一只手已经被这个男人握住了。
没等她就这个动作发表什么言论以及做出什么回应,傅景山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规规整整的纸。
“我拿到了接下来两场面试的题目。”
闻灵槐:“???”
“后台有人,这个操作不过分吧?”傅景山眼中满是得意。
有时候,闻灵槐真想一棒子敲死他。
友爱的氛围到此结束,当两人看到纸上的内容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地皱眉。
第一轮面试是面对面面试,题目和普通公司没有任何区别,都是问个人情况,家庭背景,还有对未来的规划。
第二轮面试是提问式面试,由面试方向面试官发出提问,故没有题目。
“我觉得你是被骗了。”闻灵槐肯定地说,“看来你这后台不大行啊。”
傅景山的脸色有点难看,一副像是觉得不应该可就是想不通到了哪里出了问题只是觉得好气的表情。
于心不忍之下,闻灵槐安慰道:“也不一定,说不定真的是要问这些问题,不过在其他方面肯定有问题,你看那些上去面试的人的反应。”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队伍的前段,明明离得不算远,可就是听不见面试官和上去面试的人之间在说什么,不过从表情和动作可以看出来,面试者的情绪或多或少都有些激动,难以自抑,更有甚者直接大喊大叫,形同疯子一样逃离了这间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