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了。

他们带着他又去那个医生那里检查，医生只翻了翻眼皮，“醒了就是没事了。别的，你在加攀也检查不出来，想看啊，去别的地方吧。”

别的地方，那就是加攀以外了。

他们领了军衔，成为掠食者队伍的意愿。

以他们的队伍等级，没有办法离开驻地，只能又让那个医生开可以缓解的药，带着寇白回去。

对于之后任务要不要让寇白去这件事，他们讨论了很久。

每次出任务，危险都很大，他们谁也不能保证会出什么意外，唐鸿夜觉得，以寇白当时的状态，留在家里更好一点。

庞天威绝不同意，“你们看小白的意愿，他想去，而且我们也给他做过测试了，他没问题。”

对，寇白虽然脑袋好像变得不灵光，但是行动时，又从不会出差错。

连玉山说：“那就去。”

霍骁看着他，对他说：“以后，让他跟着你。”

连玉山看到霍骁的眼神，一直悬浮着的心好像终于慢慢往下落。

没错。跟着他就没事了。他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时间一长，寇白除了看着呆一点，每月要吃固定的药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了。

渐渐地，寇白也有可以在任务的时候独立面对危险的情形，霍骁也说，以后出任务不要把寇白看得那么死了。

连玉山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他指着寇白半天，才说：“是……那次任务啊，小白，你是不是想起那个输液管了。”

他还记得，那管子也是黑色的，上面估计也有什么型号的喷码，因为用了太久，模糊不清了。是不是这样的契机，寇白还在心底有恐惧，从来没有说出来过。

寇白对上他的视线，眼神中干净得什么都没有：“我都记不清了。”

连玉山一怔。

怎么会记不清呢，那他们怎么会被意识游走困在这里……

“那是你的噩梦吧。”

谈诀开口。

在听到谈诀的话的一瞬间，连玉山也意识到了。

是了，这说不准，是他的恐惧还准确一些。

不然他怎么会到了现在，还清楚记得那男孩身上插着的管子是什么喷码。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会做这样的噩梦了。”

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后来他们经历过无数比那更惊险的时刻，这应该已经不再是他的恐惧了。

那他们怎么还会困在这里呢。

“那么好摆脱，还叫什么噩梦。”谈诀站得有些累了，但也不想蹲下，或者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于是动了动腿，缓慢地踱步，“你忘不了致使他受伤的原因，是因为直到今天，他也没有全然恢复。他没有好，这份莫须有的愧疚就会一直折磨你。”

谈诀现在知道了，这个人为什么会对赚钱这么感兴趣，为什么对一切应该他知道、或者不该他知道的规则都抱有一种异样的掌控欲，以及对无论是感染者还是幸存者，都抱有同样的警惕和漠然。

连玉山挠了挠头，看了寇白一眼，有几分尴尬，“是……是这样吗？”

这种事，他自己都说不清，被说出来就有几分难为情。

“目前来看，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最大。”

然后呢？

目前来看，确实是这种可能最大。

但是知道了他们也还是没办法离开眼前的困境。

“那怎么办？”连玉山回忆这一通，竟已经有些疲累，干脆盘腿坐在地上。

谈诀看了看又开始走思的寇白，又看了一眼坐下揉着脑门沉思的连玉山。

“解决啊，解决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