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筠急忙上前,珍重接过,轻轻握在掌心,低声道了句:“多谢侯爷。”
闻霆见她这副小心翼翼的爱护姿态,心头微涩。
他认得,那是段越的遗物……
“不用……”
他佯装平和道。
歌舒冶冷眼旁观他的造作姿态,嗤笑一声,上前揽过叶芷筠迫近身侧,姿态亲昵,挑眉看向闻霆。
“祇峣侯,真是哪儿都有你……虽然夫妻一场,但这都孔雀东南飞了,你还千里迢迢,不请自来,仅仅只为归还一枚不起眼的玉佩吗?”
闻霆面寒如冰,反唇相讥。
“竞王殿下不在封地恪尽职守,反倒有闲心来此,‘微服私访’?若是让御史知晓,怕是又要给陛下添烦心奏章了。”
“哦。”
歌舒冶不屑一顾,桀骜不驯。
“本王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
闻霆皱眉,不悦别开脸。
歌舒冶最不爽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继续咄咄逼人。
“某些人,薄情寡义,抛妻弃子,现在又装模做样,心机甚深,这才是该被弹劾的对象吧?”
“你……”
闻霆隐忍不应,免叫他嘲笑个对号入座的心虚。
竞王愉悦一笑,淡淡道:“不像我与芷筠年少相知,情谊深厚,当年不过阴差阳错,被一些宵小之辈耽搁,今日前来,正是要弥补昔日遗憾……”
“王爷?”
叶芷筠迷茫地回看他,有些错愕,自己什么时候和他情意款款过?
明明是他一再强势表白,自己当初根本就没答应,现在他又开始梦到哪句说哪句了。
“嗯。你不必多言,本王知道你的心意。”
竞王忙把她拉到身后,以保护的姿态让她禁言。
闻霆不可置信,越过胡说八道的歌舒冶,看向叶芷筠,目光因心碎而微颤。
“芷筠……你当真……”
叶芷筠夹在两人之间,只觉烦躁。
她当然不想再与竞王有所牵扯,但抬眸看到闻霆那副紧张在乎的姿态,又想起过往种种委屈怨愤。
她偏开脸,温顺躲在竞王身侧,赌气般沉默下来,不理他。
竞王见状,心中得意,顺势隔开闻霆灼人的视线,低头柔声问她:“小云,明日可有空闲?我们再去那月老庙拜拜可好?但愿他能垂怜,再赐你我一段新的机缘。”
“……”
闻霆屏息凝神,紧紧盯着叶芷筠,盼她能出言拒绝。
叶芷筠脑袋昏昏,目光胡乱闪烁,不经意瞥见闻霆眼神中无声的哀求。
她迅即冷酷收回视线,心绪复杂难言。
犹豫片刻,她故意温柔看向竞王,轻轻点头:“……好。”
她嗓音清和,轻飘飘的一个字,却砸碎了闻霆的心。
“嗯。”
歌舒冶嘴角压不下去,意气风发,故作无辜地眨眼。
闻霆皱眉,捏紧拳头,转而深深看向叶芷筠,又松开了拳心,内心酸楚无可言说,徒增狼狈。
他再不多言,转身决绝离去,背影萧索落寞。
等人走远,叶芷筠轻轻拉开与竞王的距离,退开一步,垂眸道:“王爷,于礼不合。天色已晚,您请回吧。”
歌舒冶见她神色疏淡,知她性子清傲,不宜再冒犯,便也从善如流,敛了方才的强势,温声道:“好,依你。明日一早,我来接你。”
言罢,他礼貌地转身离开。
躲在屋后的洛铃心,这才出来,烦闷叹气:“这家伙怎么也来了?”
叶芷筠无奈看向她:“都是我不好。他们……哎,这段时间,怕是要委屈你躲一阵子了。”
洛铃心拍拍她的肩,摇头道:“没事儿,大不了我又换回男装。倒是云妹,这竞王虽然端傲强势,但相较于祇峣侯,我觉得更为坦荡些。你得仔细斟酌。”
“你想哪儿去了……我会想办法早早打发他的。刚刚……只是为了……哎。”
叶芷筠抿唇,欲言又止一番,最后选择进屋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