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饶有兴趣地看着司景熹,半晌,道:“起来吧。”
拙荆?!默瑶震怒,顾念安已经嫁给了司景熹?她怎么不知道?司景熹当真愿意娶她?为什么?自己的容貌,才华,能力,样样都比顾念安厉害,司景熹为何退而求其次?她想起一种可能性,莫非,顾念安是对司景熹下了蛊?罢了,这些不重要了,权势压死人,若自己有了权势,让他们和离也不是不可以。
顾念安脑子没反应过来,司景熹伸手搀扶她起身,之后就一直牵着她手。
一旁的夏连知眉心微蹙,光天化日之下,竟这般亲昵,成何体统?
齐开在一旁打量,早前听闻英国公为了顾念安的病,四处寻医问药,可自顾念安来到药局上职,从未见英国公露面,老李夫妇老夫老妻的,不也日日接他老婆?他只当英国公其实并不在意顾念安,先前只是做做样子,
今日见这小两口,倒像是那么回事了。
有司景熹在身旁,顾念安心定了一些,齐开挤上来,笑道:“顾医官今日看诊一日,许是有些累了,殿下不妨让这位医官为您看诊。”他伸手延请,指向夏连知。
夏连知行礼,代王应了一声,坐到夏连知案前,司景熹上前告辞,说完拉着顾念安往外走,顾念安急道:“我还没下职呢。”早退会扣钱的!
“你不是累了吗?”司景熹问道。
齐开也不是傻子,赶紧道:“无妨的,县主。”
罢了,领导同意就好。
马车就停在门口,司景熹扶着顾念安上马车,耳边还能听见夏连知在对代王说道:“殿下这是上火了,最近天干物燥,下官为殿下开些清凉下火的药……”
顾念安坐在锦垫上,心还在砰砰地跳,吓死了,她无力地往后倒,司景熹赶紧搂住她往自己身上靠,另一只手拨了拨她额间的碎发,柔声道:“累了的话,就先休息一下。”
“不累,就是感觉差点要被打了,”顾念安身心疲惫,“你怎么来了?”他不是很忙吗?
“赶着来救你,”司景熹拉起她的手。
那还真是及时雨。顾念安一脸沧桑:“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你的老婆又要受罪了。”她现在跟皇家人打交道都有阴影了。
“别怕,”司景熹将她冰凉的手放在手里轻轻地搓帮她回温,“代王现在可不敢出错。”
“为何?”顾念安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否则,他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好不容易在官家面前留了个印象,留在都城,随便打骂医官,诰命夫人,这不是急着收拾回行宫吗?”
“也是。”
一回到府里,前院的官家庞通便过来说,宫里来赏赐了,是端午的节礼。王公公读完圣旨,宫人便将赏赐抬进来,摆满了整整一个议事厅。面对王公公别有深意的眼神,司景熹了然于心,顾念安脑子一片空白。
一直等到王公公人走了,顾念安依旧觉得眼前的场景就跟做梦一样,她认为自己已经成为了都城第一大富婆。庞通将司景熹的那份清点入库,司景熹从中挑了十个成色极好的玉镯子,翡翠的,糯米种的,紫玉,红玉,羊脂玉,青玉,墨玉,糖玉,还有十对镶宝石的金钗,以及五十匹艳色素色各半的妆花罗。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顾念安还在发懵,司景熹笑道:“我用不上这些。”顾念安这才反应过来。
纵使她的那一份只有这议事厅的三分之二,也很夸张了好吧。
此番赏赐的香料都是进贡的,或者是舶来品:龙涎香一匣,麝香一匣,乳香一匣,龙脑香一匣,胡椒一匣,苏合香一匣,鹅梨帐中香一匣,夜酣香一匣,安息香一匣,沉香一匣,檀香一匣。顾念安估计是司景熹这厮经常拿自己调的香去熏衣服,官家留意到了。
顾念安发现,这次将一些首饰摆设换成了茶,龙凤团茶一块,明前龙井一匣,龙团胜雪茶一匣,北苑鲜春茶一匣,普洱茶饼一块,白云茶一匣。
一个红漆描金海棠花式果盒,里面是宫里制作的各色蜜饯,还有两个粉瓷的罐子,里面是粽子糖。
剩下的一大部分都是吃的,各色的点心,还有宫廷秘制肉脯,大米,面粉,各种肉类,鸡蛋等等,和司景熹的那一份一齐放到厨房。
浮光锦十匹,月华锦十匹,香云纱十匹,软烟罗十匹,浣花锦十匹,散花锦十匹,雨丝锦十匹,罗绸五十匹,鲛绡十匹,碧霞罗十匹,霞光锦十匹,罗衣五十件,宫衣五十件,许多的布料名字顾念安只在书上看过或者听人说过,大箱笼一打开,布匹的色泽明丽,质地柔软,即便对打扮不上心的她都爱不释手。
接着就是一些金银珠宝险些将顾念安的眼睛晃瞎了:两个铜鎏金嵌珍珠宝石大匣子,里面满是金锞子,各种赤金翡翠宝石各种首饰,顾念安认为自己就算是长了三头六臂,也无需戴这么多首饰,还有一个大红酸枝大匣子的珍珠。另有银铤十抬,散装的金银珠宝十个大箱笼。
还有一些顾念安从未见过的避暑用品:几个做工精美的手摇团扇,一张玉做的凉席,瓷枕一对,冰鉴一个,竹席若干,还有一柄镂空的象牙扇。
不仅如此,还有不计其数的名贵药材,许多防暑的物件,顾念安能用得上的都拿出来用,其余的命人放入药房,最后官家还很注重她的精神世界的建设,赐宝墨十匣,端砚一副,湖笔十支,宣纸五刀,还有一本将宫廷秘方集结起来的医书。
顾念安让海棠将这些登记入库,司景熹拉着她往熙和居走。顾念安惊讶,“今年端午节的节礼怎么这么多?”
司景熹笑了笑,“首先,你现在是诰命夫人,还是县主,得到的赏赐自然丰厚,其次,大约宫里的娘娘大部分有消息了。”
顾念安点了点头,想起代王和他的小老婆来找她,恍然大悟:“看来代王下午来找我,当真是为了这事。”
司景熹摇了摇头,“这次,海贵妃很谨慎,娘娘们找的御医都是亲信,口风很紧,估计只有官家和太后娘娘知道。”就连他在皇城里的眼线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