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来找我干嘛?”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难道真的是来看病的?”虽然他们是真的有病。
“他们怎么了?”司景熹问道。
“那个叫默瑶的,吃了千易花,不能再有身孕了……”
司景熹问道:“看起来,像不像顾念瑶?”
顾念安心中一惊,脚下被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来个平地摔,司景熹一手将她捞进怀里,正欲数落她这么大个人了走路还不小心,就见顾念安的眉头拧在一起,关切道,“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顾念安跳着脚,“没事。”没头没脑地正欲推开他的怀抱,忽而身下一轻,被司景熹打横抱起,她惊呼:“你放我下来!”
这外面来来回回那么多人,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啊。
实则,他们一路走来,半个人都没遇到。
司景熹不搭理她,径直走向熙和居,将她放在罗汉床上,顾念安嗔怪道:“干嘛呀,我又不是小孩,自己能走!”
“我看你这心神不宁的,若再走下去,只怕门牙都磕坏了。”司景熹大马金刀地坐下,倒了一杯热茶给顾念安,“接着说,你为什么觉得她是顾念瑶?”
顾念安愣了愣,刚才她有说那是顾念瑶吗?
“我现在还不大能确定,虽然她被药性寒凉的药物伤了身体这一点跟顾念瑶很像,不过,这也不能断定,她就是顾念瑶。”
“我就是看她掌心的纹路跟顾念瑶像,还有她的一些神态,以及打扮什么的,跟顾念瑶类似……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她的脸应该是动过的,不是她自己的脸。”书上提到,千易花有助于脸伤修复。
司景熹点了点头,“那大概就是了。”代王还在行宫的时候,曾带着顾念瑶外出,之后就再无她的消息。他还在好奇,代王将她藏在何处?原来,竟是换了脸。
顾念安讶然道:“她为何要把自己的脸弄成那个样子?”
司景熹耸了耸肩:“估计,是有别的主意。”他接着问道:“代王呢?你为何迟迟下不了定论?”顾念安的医术他很清楚,代王的病定然不简单。
顾念安皱着眉:“很奇怪,他说他受伤之后并没有吃什么补品,反倒经常上火难受……”
司景熹径直问道:“看起来像不像是被人下毒?”
这话倒是提醒了顾念安,“你这么说,倒是有可能,我记得有一种叫做烈火草的毒药,吃了之后就会反复上火,但这只是一种假象,郎中只会开一些清热解毒的药,吃多了反倒更伤身,会得病,只是从脉象上来看,还是上火的。”
“原来是这样。”司景熹笑得意味不明,如今,代王成了太子的竞争对手,如果娘娘们怀了身孕,便是她们的对手,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会是谁动的手呢?官家?太子?后宫娘娘们?抑或其他人?“这事你先别说出去,代王知道你医术差,估计也不会来找你了。”
“哦。”顾念安点了点头,也是,有事就找夏连知他们。
前院的管事庞通走了进来,道:“主君,这是绣坊送来的武士服,以及香囊袋子。”武士服拢共好几十件,另还有一大布袋的香囊袋子。
顾念安扫了一眼,竟全都是水田衣!她道:“这么多,你不会是拿那些整块的料子去裁的吧?”那可不是适得其反?
庞通回道:“夫人,这些都是国公爷平日里做衣服剩下的碎布料,未得国公爷同意,我等不敢擅自做主,只将它们收起来。”
顾念安不敢相信,这得攒多少年?“你……”她知道司景熹府上规矩严,可没想到,居然这么严?!
“反正我平日里在府内练武的衣服经常换,不妨就用这些衣服,”司景熹放下茶盏:“我想跟你穿得一样。”
顾念安牙齿发酸,扯了扯嘴角:“好的。”她起身,“我这就换上水田衣,去药房做玫瑰精油。”说完越走越快,大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身后是司景熹爽朗的笑声。
这是都城最早的一批玫瑰花。就在都城外的田庄里采摘而来的,还未来得及被人观赏一番,就被摘下来了。若是能提炼成功,就可以写下方子给轻水,让他交给工坊去做。花已经用盐水泡过了,桃花已经将花都切碎了。顾念安只需将其放入蒸馏瓶加热即可。只是,如今天气暖和了,冷却的水用的是井水,效果比雪水差了一些。
“这玩意还是冬天的时候做,最划算了。”满地的雪,全都用来冷却,不费多少力气。顾念安转身来到案前,需得想个法子,能引水过去冷却。毕竟若真的投入生产,总不能像桉柒和桃花这样,时不时换水,可不累死人了。
刚好这个时候,轻水来了。顾念安正好拉着他一起讨论,关于夏天的冷却的法子。轻水正是为了这事来的,他早就拟好了图纸。由于他买下的工坊,全都在半坡的河边,此时正好利用河水的冲力推动扇车,再用高架水渠将水引到冷凝管,这样便可以省下人力。
顾念安立马同意了这个做法,虽然造这个要花不少钱,但人类社会能进步,就是要善用工具,省下人力和时间,才能创造更多的价值。
轻水再一次感叹,跟顾念安谈生意就是爽快,若是换做以前,周显能为这件事烦他一整个月!从预算开始说起,材料能不能用便宜的?若是这玩意多久坏一次?修一次要多少钱?若不用这个他们赚多少钱?用了这个他们赚多少钱?……每天抛一个问题,问到他没脾气。
“国公夫人眼光长远,在下佩服,”轻水余光瞥见司景熹站在门外,“此事在下定会办的妥帖。”边说边退,他可不敢耽误主君和夫人用晚膳的时间,桉久说,否则主君定会找他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