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昭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像一条被搁浅的鱼,终于等到了涨潮。“累死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他们怎么那么多话说?”
楼主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苏卿昭,看着他鬓边那根被他插了好几遍才插好的玉簪——此刻已经歪了。
他伸手,把那根簪子拔了下来。
苏卿昭的头发散了,落了一肩,衬着那张白净的脸,像一幅画。
“既然无聊,那我们便做些有趣的事情。”
楼主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处可躲的笃定。苏卿昭还没反应过来,衣带已经被人解开了。
那是楼主早上亲手替他系上的衣带。此刻又被那人亲手解开。一圈,又一圈,绸带从指间滑落,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很久的礼物。
楼主将他从衣裳里剥出来。先是外袍,搭在屏风上。然后是中衣,随手丢在地上。最后是那件贴身的、薄如蝉翼的里衣,手指勾着领口往下褪,布料贴着皮肤滑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苏卿昭想躲,往床角缩了缩。他的手撑在楼主胸口,推了一把,没推动。那人纹丝不动,甚至顺势欺身上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他太清楚这个人的能耐了。花招多,耐力足,一旦开始,不折腾到半夜绝不肯罢休。那些层出不穷的花样,他光是想想就觉得腰酸。
“两次。”苏卿昭竖起两根手指,语气像是在谈判桌上据理力争,“说好了,就两次。”
楼主看着他那副又怂又想讨价还价的样子,唇角弯了弯。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苏卿昭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像一只在讨食的猫。“好。两次。”
苏卿昭这才半推半就地松了手。
事实证明,在床上跟楼主讨价还价,从一开始就输了。
第一次结束的时候,苏卿昭还有力气瞪他一眼。第二次结束的时候,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他的意识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忽明忽暗,只剩下最后一丝清明还亮着。
“说好两次。”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放纵的疲惫。
楼主正在吻他的耳垂。那吻细密,温软,一下一下的,像潮水漫过沙滩。听到这话,那动作停了片刻。然后楼主侧过头,吻住了他的嘴。
那吻不像方才那样温柔,带着几分急切、几分贪恋,像是在索取什么还没得到的东西。“可我还没吃够。”他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撒娇,“阿昭再陪我来两次。好不好?”
不是白日里那个冷硬疏离的上位者,不是那个在众人面前不苟言笑的楼主。此刻的他,像一个青梅竹马的少年,在软磨硬泡,在死缠烂打,在用最柔软的语调,撬开苏卿昭最后的防线。
苏卿昭认命地点了点头。
楼主喜不自胜,抱着他连亲了好几口。那亲吻落在额头、鼻尖、嘴唇、下巴,像雨点一样密。他的声音在苏卿昭耳边响起来,直白得不像话。
“快活。阿昭,我好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