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去南州——一定是你出的主意,是不是!”
沈厌挑了挑眉,那副看好戏的模样,让苏卿昭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你猜错了。”沈厌慢悠悠道,“是你的君后提出来的。”
苏卿昭一噎。
他迅速调整策略:“那南州肯定有君家的人在。我过去了,就是享福的。”
沈厌的笑容不变。
可那笑容越是云淡风轻,越是让苏卿昭脊背发寒。
“你的意思是——”沈厌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彻骨的凉意,“跟着我,就会吃苦?”
苏卿昭决定不说话了。
他直接抬脚——
踢!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沈厌的反应能力。那条好不容易使劲抬起的腿,再也没能收回来。
沈厌握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提。
另一只手,顺着小腿,缓缓向上滑去……
苏卿昭整个人都僵了。
他挣扎,扭动,可沈厌那只手像是有自己的意志,沿着滑腻的肌肤一路向上,触感冰凉,带着令人战栗的酥麻。
“放开我!”苏卿昭的声音都劈了叉,“你要在坟前做这种事情——我可不奉陪!”
沈厌的手只顿了一顿,随即继续向上。
“我像是会在意这些的人?”他轻笑一声,指尖在某个要命的地方打了个转,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
苏卿昭又羞又气,借着沈厌扶他腰的力道,猛地抬手想推开他。
可他这么一靠前,非但没把人推开,反而被搂得更紧。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近得苏卿昭能看清沈厌眼底那一抹幽深得吓人的暗光。
他像条虫子一样拼命扭动,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被沈厌一把推了回去。
后背再次与冰凉的草地亲密接触。
下一瞬,沈厌压了上来。
苏卿昭瞳孔骤缩。
沈厌的手忽然用力——狠狠捏了一把!
“啊——!”
苏卿昭下意识两腿一缩,疼得眼眶瞬间泛红。那伤口肯定裂开了,他能感受到绷带下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本来就有些红的眼睛,此刻更是带上了一层湿气。
只有一点,并不明显。
但用来勾引,恰到好处。
此刻,苏卿昭已经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了。
他前面是沈厌,身后是草地。唯一能动的腿,还被对方死死夹住。
随着沈厌越逼越近,苏卿昭猛地闭上眼,扯开嗓子大叫起来!
就算引不来人,也能引来鬼!
能帮忙的——不管是人是鬼,都是好的!
“救——唔!”
咚!
一声闷响。
苏卿昭只觉得身上一重——沈厌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不动了。
他猛地睁开眼。
少年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一个铜烛台,烛台上沾着新鲜的泥土和……血迹。
“真是没用。”少年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苏卿昭愣了两秒,他艰难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树下——张遮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一个空酒坛。祭奠用的酒水,想来就是被他泼醒少年的“功臣”。
原来如此。
张遮用酒泼醒了刘斐,才有了这英雄救美的一幕。
“你还躺着干嘛!”少年瞪着他。
苏卿昭没理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张遮:“张遮!你拉我起来!”
他伸出手,想要舍近求远。
可少年的手比他更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整个人拽了起来!那力气大得惊人,苏卿昭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要被扯断了!
“嘶——你这么使劲干什么!”
“帮你还没捞着好。”少年松开他,转身就走,“走了。”
“你等等!”苏卿昭连忙喊住他。
少年顿住脚步,转身。
他刚转过来,一眼看见苏卿昭那松松垮垮、凌乱不堪的衣襟,脸“刷”地一下红透了。他猛地背过身去,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把衣服穿好!”
苏卿昭低头一看,自己也愣住了。
衣襟大敞,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上面还有几道暧昧的红痕。
他手忙脚乱地扯了扯,却发现自己越弄越乱。
“我来吧。”
张遮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替他整理衣襟。那双总是握笔的手,此刻正灵巧地替他系好衣带,理平褶皱,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少年背对着他们,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你这样,能干成什么事?”他忍不住嘟囔,“什么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