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却只是低笑,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危险的蛊惑:"王爷放心,今晚……臣会温柔些。"
——才怪。
苏卿昭知道,他留自己在这是为了折磨戏弄自己,"沈相不如好好练练技术再留本王过夜,我先回了。"
他使劲想把手收回,沈厌却顺势压在了他身上。
林殊白在王府廊下来回踱步,月上枝头,苏卿昭却仍未回府,他终是忍不住,转身朝周叔的院子走去。
周叔正在账房核对着礼单,见林殊白进来,连忙起身行礼:"林侧妃有何吩咐?"
林殊白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周叔,王爷今日去了何处?怎么这个时辰还未回来?"
周叔叹了口气:"王爷去了地牢,说是要亲自审问那歹人出气,老奴劝不住……"
地牢?
林殊白眉头一蹙,想起那歹人曾对苏卿昭做过的龌龊事,心头蓦地一紧。他强自镇定地颔首:"多谢周叔,我去寻他。"
刚踏出院门,便见谢无尘抱臂倚在廊柱下,白衣胜雪,眸光冷冽:"林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林殊白脚步一顿,淡淡道:"寻王爷。"
谢无尘轻笑:"巧了,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对视一眼,虽彼此嫌恶,却默契地一同出了府。
地牢阴湿昏暗,狱卒见两位贵人亲临,吓得连忙跪地行礼。
"王爷呢?"林殊白冷声问。
"回、回公子的话,王爷……王爷已被沈相接回府中了。"
"沈府?"谢无尘眸色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时辰前便走了……"
林殊白与谢无尘对视一眼,面色皆是一沉。
沈府门前,朱漆大门紧闭。
林殊白抬手叩门,指节敲在铜环上,声音清脆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冷意。
门房刚开了一条缝,谢无尘已抬脚踹开,白衣翩然踏入府中,声音寒如霜雪:"沈厌,把人交出来。"
沈厌的手指仍扣在苏卿昭腕间,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苏卿昭挣了挣,没挣开,他只能用力一推,沈厌一时不备,撞在床栏上。
都这时候了他还不松手,"王爷既然不愿留宿,那不如……"沈厌低笑,指尖缓缓摩挲着他的腕骨,"先付点利息?"
苏卿昭头皮发麻,正想怒骂,忽听府外传来一阵嘈杂——
"王爷在哪儿?"
一道矜冷的声音穿透庭院,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沈厌眸色一沉,房门已被人猛地推开——
林殊白站在门口,一身宝蓝色长袍,衬得他眉目清朗,只是面含怒色,少了几分颜色。他目光扫过屋内,在看到沈厌扣着苏卿昭手腕的姿势时,怒气更甚。
"沈相这是何意?"林殊白冷声质问。
沈厌慢条斯理地松开苏卿昭,唇角微勾:"林公子擅闯本相府邸,又是何意?"
林殊白还未答话,谢无尘已从他身后缓步走出,白衣胜雪,笑得温润如玉:"沈相见谅,我们只是担心王爷安危,特来……接人。"
苏卿昭:"……"
他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屋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沈厌负手而立,目光在林殊白和谢无尘之间扫过,最终落在苏卿昭身上,似笑非笑:"王爷好本事,一夕之间,竟能让这么多人……牵肠挂肚。"
苏卿昭干笑:"误会,都是误会……"
林殊白冷笑:"误会?王爷一日未归,臣还以为您又被人掳去□□了。"
苏卿昭:"……???"
谢无尘温声补刀,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若真如此,倒也不必劳烦沈相亲自……验伤。" 他向前几步,隐约嗅到一丝极淡的血气,蹙眉问道:"王爷当真受伤了?"
苏卿昭顿时耳根通红,"龙眼"受损这般难堪的事怎肯声张,连忙摆手:"没有的事!"
林殊白一声冷笑,讥讽道:"既然没受伤,又无人强留,王爷为何不归府?新婚第一夜便流连在外,不怕成了全京城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