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计划借山神庙匪患之机除掉苏卿昭这个纨绔,毕竟这等废物留着也是徒耗粮草,只是君后那边实在棘手,让他不得不留着他一条命。
不过此刻他忽然觉得,留着苏卿昭倒也有趣,这世上蠢人如过江之鲫,真正有意思的却没几个。
客房内,苏卿昭在锦被中辗转反侧。沈厌的粗暴侵占让他梦中又回到那个可怖的场景—只是这次被压在床上的换成了他自己。无数陌生男人的狞笑在耳边炸开,他哭喊着挣扎,却像陷入蛛网的飞蛾。
他只能承受一次又一次,身体已经疼的麻木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脚被人放开。
他踉跄着奔向湖边,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嗤笑:"跳啊!贱种!"
"别跳!"苏卿昭回神的瞬间,他从沈厌身体里脱离出来。
苏卿昭猛地攥住眼前人的手腕,月光下,沈厌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冷釉,嘴角噙着令人心惊的笑:"那你替我去死。"
"不要—!"
凄厉的喊声惊醒了廊下的沈厌。茶盏中的水面晃出细碎波纹,他匆匆走进内室,看见苏卿昭整个人浸在冷汗里,唇瓣还在无意识地颤动。当他俯身靠近时,破碎的呓语混着温热吐息拂过耳际:"沈厌……别跳……"
烛花爆响的刹那,沈厌瞳孔微微收缩。他转身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安神汤—这是照着谢无尘的方子熬的,自马车上见这人睡得不安稳,回府便命人备下了。可昏睡中的苏卿昭牙关紧咬,药汁顺着唇角蜿蜒而下,在素白中衣上洇开深色痕迹。
"麻烦。"沈厌蹙眉,突然仰首饮尽碗中汤药,捏住对方下巴俯身渡了过去。苦涩的药香在唇齿间弥漫,他清晰地感受到喉结的滑动,以及指尖苏卿昭跳动的脉摶。
一碗药渡过去,苏卿昭渐渐睡得安稳了。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将苏卿昭从混沌中拽出。他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却在动作间猛地僵住——
□□火辣辣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狠狠碾过每一根神经,他疼得跌回锦褥里。
比梦境更鲜明的是身体残留的记忆——冰冷的石墙,沈厌掐在他腰间的力度……
喉间似乎还残留着被捏开下颌灌药的触感,舌根也苦得发麻,沈厌该不会在他晕倒后给他喂了什么毒药吧,不会不会,沈厌就算再不择手段,也不至于要了自己的小命,他还得留着自己慢慢折磨呢。
"嘶......"苏卿昭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个歹人究竟说了什么?竟让沈厌疯成那样......
还有好感度涨到25%,所以沈厌的愉悦,当真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难道往后攻略,不是自残就是献身?
苏卿昭绝望地捶了下床榻。昨天都快被折腾散架了,要是多来几次......
"咕噜——"
空荡荡的肚子突然叫起来,打断了他的悲愤。饿,饿得前胸贴后背,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什么沈厌什么攻略,此刻都没有吃饭重要!
苏卿昭挣扎着爬起来,扯着嗓子朝外喊:
"来人!本王要饿死了——"
声音嘶哑得吓人,还带着几分委屈的颤音。
廊外立刻响起下人脚步声。沈厌执卷坐在外间,闻言笔尖微顿:"让厨房做川菜。"他顿了顿,"微辣即可。"
红油抄手、麻婆豆腐、水煮肉片...辛辣香气勾得苏卿昭食指大动。他捧着碗大快朵颐,丝毫没注意到廊外沈厌意味深长的目光。
直到腹中翻江倒海。
第五次从净房出来时,苏卿昭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抬眼却见沈厌倚在廊柱边,月光将他唇畔那抹弧度映得格外清晰。
"沈、厌!"他虚的声音都变了调。
沈厌慢条斯理合上公文:"王爷不是嫌地牢晦气?臣这是帮您...祛湿排毒。"
苏卿昭扶着酸软的腰,咬牙切齿地瞪着沈厌,可对方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仿佛方才的恶劣行径与他毫无干系。
"沈相好手段啊。"苏卿昭冷笑,嗓音还带着几分虚软,"本王竟不知,堂堂丞相还精通这等下作伎俩。"
沈厌抬眸,眼底似笑非笑:"王爷谬赞了,不过是些开胃小菜。"他缓步走近,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桌沿,"若王爷觉得不够尽兴,臣这儿还有更……有趣的方子。"
苏卿昭后颈一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结果牵动伤处,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沈厌低笑:"看来王爷身子骨还需调养。"
"不劳沈相费心!"苏卿昭咬牙,强撑着挺直腰板,"本王这就回府,免得再叨扰沈相。"
"回府?"沈厌眉梢微挑,"王爷确定……自己能走回去?"
苏卿昭一噎,低头看了眼自己仍有些发颤的腿,再抬头时,沈厌已经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眸色晦暗不明。
"不如……"沈厌缓缓伸手,指尖轻抚过他的下颌,"王爷再留一晚?"
苏卿昭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躲,却被对方一把扣住手腕。
"沈厌!"他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