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下一刻却听到了一个女声,“小姐,不要太担心了,绿茵她会没事的。”
这是宋明姝身边贴身丫鬟灵玉的声音,她是识得灵玉声音的,那另一个哭泣的主人是谁便不言而喻了。
提到了绿茵,宋乔氏脸色微变,示意丫鬟与她一同低着身子悄然朝着假山后靠近,待她二人走近后,越过假山缝隙看到灵玉正拍着宋明姝的肩背。
而宋明姝拿帕子擦着眼泪,妆容都哭花了不少,“程捕头说绿茵的伤口恶化又受了惊吓,引发了癫痫发作,虽及时救下了,可问诊的大夫说怕没几日了。”
灵玉闻言也跟着一同哭了起来,主仆二人哭做一团,无人注意到宋乔氏闻言后与丫鬟悄然离开。
“少夫人……”,丫鬟想说着什么,却被宋乔氏呵斥着打断。
午膳时,宋明姝未来,灵玉来了。她说宋明姝有事忙着,明日晚宴会按时到场。
众人大半都对她颇有怨言,她来与不来,也无太多人关心。
但宋乔氏却越发肯定她方才在假山所听到的事应当是真的。
午膳后,宋乔氏想要找机会与宋家老大说一下这个事情,可于氏却一直跟在宋家老大身边,她一直找不到机会。
晚膳时,宋明姝依旧未来,而用膳用到中途,便看到程捕头来了,略过前厅朝着二进院去了。
众人纷纷好奇的看过去,但有捕快拦着,无人进的去,也就无从得知里面的消息。
约过去了半盏茶的功夫,宋明姝由灵玉与小丫鬟搀扶着将程捕头送了出来,送到前厅处,程捕头摆了摆手,“宋小姐保重身体要紧。”
说完,他便带着底下的捕快们离开了。而宋明姝脚步虚浮,脸色苍白,红肿着眼眸,一旁的灵玉亦是如此。
不待有人去问,宋明姝走着骤然倒下,宋府下人乱成一团,有人去禾堂请大夫,有人去寻云嬷嬷。
灵玉让一个身体厚实些的丫鬟将宋明姝背着,她与其余几个一同扶着朝着宋明姝所在的左院去了。
前厅的宾客都站了起来,但却无一人上前关心半句。
待灵玉等人将宋明姝带走,众宾客才反应过来,你一句我一语的纷杂的猜测着,无人注意到静立在一旁角落处的祁夫人冷着眼,笑着。
而宋乔氏却无这般冷静了,她忍不住抬手抚摸心口处,企图压下她杂乱无章的心绪,可一旁的丫鬟却拉了拉她的衣袖,“少夫人?可是有何不适,不若先回去歇着。”
宋乔氏满心都是对宋明姝晕倒的猜测,看模样应当是程捕头带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联想到今日在假山旁偷听到宋明姝主仆二人的谈话,难道是那个丫鬟死了!
这么一想,她心里咯噔一下,愧疚的同时心底又忍不住滋生一股暗喜,这份暗喜让她周身顿时发寒,她迫切的想要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宋老大。
她抬头去找,在高座首位发现了被众人围拢的宋老大,她急切的走过去,却在下一秒顿住了脚步。
于氏在看她!
她放在毛绒袄下的手微抖着,“咱们先回去罢。”她对着一旁的丫鬟低声说道,或许过于紧张,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些许。
丫鬟点头,扶着宋乔氏回了东院区,回去的路上还撞见了慌里慌张跑来跑去的宋府下人。
回到房间,宋乔氏拍了拍胸脯,对着丫鬟说道:“你去探听探听,看到底出了何事?”
丫鬟低头称是,然后离开了院子。
丫鬟离开后,宋乔氏依旧觉得心中不安,便不停在房中转悠着,过了片刻,她不耐的起身准备自己去看看时,丫鬟回来了。
“如何?”
宋乔氏急忙上前问道,丫鬟看了一眼屋子,“少夫人,进去说罢。”
宋乔氏点了头,跟着丫鬟一同回了房间内,丫鬟关上门后,这才开口:“宋小姐昏迷未醒,程捕头已闻讯来了,还带了大夫,现下还在诊治。奴婢给了些银子,从洒扫的小厮口中得知,是牢狱内出事了!”
听到这个答案,宋乔氏才是真的欣喜起来,她一边笑着一边盘算着后面的动作。
“少夫人,今日还是早些休息罢,人多眼杂的。”
丫鬟看着宋乔氏,出声劝说着。宋乔氏闻言思索片刻也点了点头,今日于氏的眼神有异,她也不敢再贸然去找宋老大。
待沐浴毕后,宋乔氏才躺下,此时夜已发深,万籁俱静。
临近三更时,不知从何传来悠扬的梆子声,梆子声一声比一声响,宋乔氏被惊醒过来,四下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