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如今这么耗下去可不是办法,咱们等得起,少爷可等不得啊。”
心腹婆子有些急,捏紧着帕子,祁夫人紧紧捏着桌边的边角,看着手腕上的那只青玉镯子,咬了咬牙,转身看着心腹婆子说道:“等不了也得等,你再去外面找点人,把外边的传言再加点火。”
她还不信了,一个毛丫头而已,能撑到什么时候。
心腹婆子忙不迭的点头,转身出去,祁夫人摸着那只青玉镯子,神色从狰狞变得温柔,“儿啊,等着,阿娘一定会给你最好的。”
除了东院这边,宋家老大那边也是怨声载道,一片愤然。
“这灾星到底在想什么?她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才罢休吗?”
有胆小怕事者高声骂道,数日的紧张让他双眼发青,形销憔悴许多,眼底皆是惊慌与愤恨。
其余人也都与之相比所差无几,毕竟平日这些人养尊处优惯了,虽不是官宦人家,却也大多都是小有家底的商贾大户,何时受过这等拘禁,更何况还是待在命案宅邸。
有胆小过甚者整日拜佛求神,白日出门都不敢,若非宋明姝那日所言膳食间必到厅堂一同用膳,以作互相监察,怕是连膳食不敢用了。
“就是!这案子查了这么多天,还没查出来?要说我,就是那妖女教唆下人杀人!”
“说得对!该送她去下狱”
“说的是,就是妖女!”
一群人群愤而起的吵闹着,场面嘈杂一片,宋家老大悠悠然的喝着茶,任由这场闹剧演绎的越发热烈。
他要的便是这个局面,当宋明姝完全掌控不了这个局面时,他再以长辈之名,光明正大的替她接手这桩烂摊子以及她身后的宋府!
而到那时,她再想反身,难如登天!
于氏坐在一旁,磕着瓜子,也不多言语,只不过她又多看了一眼宋家老大手腕出的红痕,她今日问过,他说是不甚划伤的。
正当吵得最为激烈时,灵玉领着几个家丁丫鬟走了过来。
“诸位贵客好,我家小姐惦记着贵客们许是觉得有些无聊,特意让人从库房寻了几副马吊供诸位贵客闲耍。”
灵玉站定后,带着得体的笑容说完话,让家丁与丫鬟将马吊摆放好,这才又接着开口,神色平静,“我家小姐还说,知晓诸位贵客家中事务繁忙,在府上待了多日想必心中焚急,今日程捕头来了府上,说案子已查了明白,后日便要再上公堂,事情便能水落石出,诸位贵客便可离开归家了。所以这寒食晚宴权当给诸位贵客赔礼道歉的。”
灵玉话落,周围瞬间窃窃私语起来,灵玉看了一眼,不再多说便领着底下人离开。
宋家老大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看着有些人听到可以离开也已不再骂骂咧咧,反而招呼着人围桌坐一团,打起马吊来。
离用膳还有一个时辰,有的妇人则提早来了前院,听到此话,皆围在一起八卦着。
宋明姝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平息了再一次的动乱,宋家老大铁青着脸放下茶杯,回了屋子里。
于氏磕着瓜子,眼神示意一旁的丫鬟拦住了宋家老大的贴身小厮。
“夫人。”
小厮规规矩矩的朝着于氏弯腰行礼。
于氏打量着面前的青年,挺白净的,但是挺面生了,这次出来他并未带心腹出来。
“叫什么?”
于氏放下手中磕的瓜子,接过身旁丫鬟递来的巾帕擦了擦手,问道。
“小的叫盛子”,小厮低声回着,不敢抬头,放在身侧的手臂微微颤抖着。
“挺不错的名字,去吧,这么久不回,回头爷该找你了。”
于氏笑了笑,说道。那名为盛子的小厮便忙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宋家老大离开的方向不而去。
于氏看着小厮离开的方向,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去,找机会敲打敲打他,从今天开始大爷做了什么,见了何人都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一旁的丫鬟点头,跟了上去。
临近午时,陆陆续续的众人都聚集在了前院处,有宋府下人前来说晚膳即将开始,宋乔氏也与贴身丫鬟朝着前厅而去。
路过中间的假山时突然传来一声声低压的啜泣声,宋乔氏顿住脚步,一旁的丫鬟见状以为是府上的丫鬟受了罚在这里躲着哭,想要上前去呵斥,被宋乔氏拦了下来。
她原本是觉得如今本就事多了,事情还未尘埃落定,没有必要再惹些麻烦沾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