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春?冬春?”
宋乔氏直起身,掀开帐帘喊道。
屋里寂静无声,漆黑一片,有影影憧憧的树影映在窗上,冬春毫无回应,周围有些诡异。
她心中有些发寒,想下床去点灯却听到吱呀声一声又一声的响起。
她惊惧的抬头望去,却见屏风前原本紧闭的房门不知因何被拉开一条缝隙,森白的月光映照在青灰的地砖上显得越发阴森。
宋乔氏有些惊慌,她捏紧了身上的衾被,紧绷着身躯,死死盯着那个门缝,倏然,有什么东西从透着月光的窗外飞快掠过!
“谁?!”
宋乔氏将被子扯得更紧,往向窗户处,等了片刻也没有丝毫动静。
就在宋乔氏逐渐平缓了些许后,下床去掩上门后,回头一个人影骤然出现在了眼前,黑长的影子影影绰绰的立着!
宋乔氏惊叫着抬头!
而她看见自己床榻前方原本紧闭的窗户此刻大开着,外面不知为何骤然狂风大作,吹得屋外的树枝东倒西歪的摇晃着。
“宋乔氏~”
拖长阴冷的声音,那个影子越来越近,不断的逼近她,吓得宋乔氏慌乱无神的想要转头开门,发现门被卡住,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打开!
而这时,那影子已到了她跟前,她看着地板上已经与她的脚连在一起的影子,吓得浑身颤抖,不停的摇头,“不……不是我!”
“是你害的我~你为什么害死我?”
青绿的衣裙上晕染着大块的黑色印迹,那是血液干涸后的颜色,裙摆处的白色莲花纹样让宋乔氏神色惊惧到极点!她尖叫着,跪下拼命的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秦小姐!不是我,我没有想要害你啊!是祁夫人!对!祁夫人和宋老大他们!”
宋乔氏哭得涕泗横流。这时,门开了,外面骤然大雨倾盆,如瀑布的雨帘下,凌乱的长发随风飘扬,脏污破烂的衣裙上还沾着杂草。
“那我呢?为什么要害我!”
这个声音是绿茵!
宋乔氏更是吓得蜷缩成一团,抖得声音都结巴了起来,“我……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们!他们说得找个替罪羊!要让宋府出岔子,宋老大才可以将宋小姐拉下马来!是他们!不怪我!”
“他们是怎么杀了秦小姐的?”
冰冷的声音响起,宋乔氏根本反应不过来这人的声音听着为何耳熟,只是哆嗦着回答了,“祁……祁夫人无意间发现了秦小姐的秘密,然后又撞破了我和宋老大的事!她就和宋老大联手,设计了一出戏,这样就可以除掉宋老五的同时又将宋小姐拉下来!这样,宋府的财产就是他们的了。”
“死去”秦小姐的影子顿了顿,凉凉的开口,“就因为这些,你们就随随便便杀死了一个无辜的少女。”
宋乔氏依旧摇着头,嘶哑着声音喊着,“不是我要杀她的。是她自己本来就不想活下去了!”
“秦小姐”随即与“绿茵”对视一眼,这时,屋内的灯光乍然亮起,惹得宋乔氏眯着眼抬手遮了一下,待她缓过来,却发现房间中站满了人。
而那位不苟言笑的程捕头此刻正沉着脸看着她。
那一刻,宋乔氏心如深井沉石,惊涛骇浪。
她完了,她知晓,且不仅仅是她。
宋乔氏被带走时,其余宾客无人察觉,宋明姝早安排好了人守住前厅院子。
待程捕头一群人从后院后门悄然离开后,宋明姝与灵玉相视一笑。
“小姐,你真厉害!”
灵玉由衷的说着,眼底盛着敬佩。
宋明姝笑了笑,“你也厉害,模仿绿茵的声音一模一样,连我都快分辨不出来了。”
宋明姝虽然笑着,可眼底闪烁的泪花却泄露了隐藏不住的脆弱,这个时候不知为何她却想到那个对她面冷却心热的人。
她想那只小狸奴了,不知不觉过去快十日有余了,也不知小狸奴是不是又长大了一些。
灵玉眼眶也发热,这些日子以来,她知道小姐一直绷着,不敢让任何人看出一丁点的脆弱。
她看着好像一点不着急,可夜里辗转反侧的声响,绷紧的身体,频繁的低咳声与啜泣声无一不昭示着她内心的焦灼。
“小姐,会好的。程捕头一定会给咱们一个交代的。”
灵玉笑着说道,宋明姝犹如一头驮了太多货物的马,步履蹒跚的到了目的地,却还是不敢歇下,因为接下来“卸货”才是最要紧的关口。
……
第二日,程捕头带人来传唤宋老大与祁夫人时,众人才察觉了不对。
宋老大铁青着脸,于氏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反观祁夫人却是最冷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