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一名中年忍者愤怒地大喝。
方才他抓住时机,带领麾下的一队忍者突袭。他有信心,一定能将丐帮帮主斩杀当场。
可是没想到,最后时刻功亏一篑!
明明他已经考虑周详,以那个胡铁花为诱饵,陷南宫灵于死地。楚留香自顾不暇,无力伸出援手。
可是谁能想到,远隔重重人墙,竟从飞来一掌,将人救了下。
中年忍者扭过头,恨恨瞪着远方的那道素衣身影。只可能是这人在捣鬼。
但他心底又实在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竟有人能挥出这如同天外飞仙的一掌。如果他们的敌人如此可怕,此战他们还有多少胜算?
中年忍者猜的不错。
无花虽在战场的另一侧,肆意收割东瀛人的性命。但绝世高手耳聪目明,当他察觉到南宫灵落入险境,便立马出手相救。
白虹掌力,曲直如意,化作一道飞弧,跨过重重人墙,一击得手。
经此一遭,楚留香三人出手更加谨慎。但是好在,很快便有中原武林的同道,摆脱傀儡的围攻,赶来相助。
天湖大师、两仪道人等负责断后。他们直到扫清了傀儡,才加入了围剿东瀛忍者的战斗。
胶灼的局面渐渐发生了变化,胜利开始朝着中原武林倾斜。
东瀛忍者倾巢而出,阻拦中原武林人士。乾清宫中门大开,再无防守。
八卦游龙派的周掌门,窥见这个破绽,就要强攻入内。
可是,他才靠近两三丈,却被一阵强悍的掌风扫飞,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才狼狈落地。
“退下!”无花已经清空了当面之敌。
他一挥手,在殿前斩出了一尺多深的深壑,冷冷地警告,“谁也不许进来!”
说罢,便独自快步走入殿中。
周掌门勉强站定,面上怒意勃发,握紧剑,就追了过去,但却被楚留香一把捞了回来。
“周老兄,送死的事情,别人乐意,就随他去吧。”楚留香笑嘻嘻地道:“小弟这里应接不暇,还请快快援手!”
周掌门得了这个台阶,陡然醒悟过来,殿中是穷凶极恶的东瀛匪首。自己贸然踏入,恐凶多吉少。
他顾不得再生气,仗起剑,和楚留香并肩而战,不再理会殿中之事。
“让我看看,是谁第一个踏入这道门槛?”声色古怪的口音响起。
一个白袜木屐、身着华丽羽织的东瀛武士,神色傲然地坐在御座上。
无花停在了大殿门口,抬眼朝内看去。
里面没有宫女,没有侍从,有护卫。只有三个人,一个坐着,两个跪着。
跪着的那两个人,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就连跪着的姿势都毫无分别。
而更为奇特的是,他们都身穿龙袍,一模一样的龙袍。
曾被胡铁花口口声声骂作“皇帝老儿”的天子,非但不老,还很年轻。只是此时,为人所制,显得有些神色萎顿。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皇宫之中,自然不会有两个皇帝,还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皇帝。
除非,是一真一假。
无花只扫了一眼,便知秃鹰所言不虚。必然有一个皇帝,是东瀛忍者假扮。
“你看着年纪很轻,却敢孤身闯入。”古怪的口音再次响起,“你是中原武林的哪一号人物?”
无花冷冷打量着面前之人。他伸手取下了脸上的白玉面具,随手一丢。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
天枫本无神色一变,坐姿也显得郑重起来了。
“是你?”他嗤笑一声:“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堂弟?”
“可我却不想这么叫你。”天枫本无突然神色狠厉起来,“因为你不配!”
“明明身上流着天枫家高贵的血,却背叛家族,和中原人混在一起。眼下,还敢和他们一起反攻本家!”
他简直声色俱厉。
“叛族者,罪当万死!你如果还有一点廉耻之心,就该剖腹自尽!”
无花对他的斥责充耳不闻,全当狺狺狂吠。他只是冷冷地道:“是你害死了裕子?”
“不是我,是你。”天枫本无勾了勾唇角:“伊贺弘文的女儿实在太过愚蠢,竟然为了你和本家作对,死有余辜。”
无花已经失去了和他再谈下去的兴致。
裕子离世带来的伤痛还未淡去,可她在天枫本无口中,却只落下“愚蠢”二字,这让无花出离愤怒。
他轻撩衣摆,抬步跨入了高高的门槛,踏入了殿内。
“我来考考你。”天枫本无突然抽出两把长刀,架在了两个皇帝脖上。
“你说,他们两个之中,谁才是那个真的?”
天枫本无带着些恶意道,“你我身体里流着相似血脉,看在空海祖师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救回真正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