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微微用劲,真气一吐,粉末噗簌噗簌地掉落,被冬日寒风一吹,再无痕迹。
“我从来不信什么神意,我心即天心。”
藤原哲也亲眼看着,那对断镯在无花的手中化为粉屑。他疯狂地哈哈大笑,用尽全力大声诅咒。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是裕子识人不清!本无大人一定会胜过你,他会为我报仇……额……”
话未说完,他心脉已绝,口中发出呵呵呵的声响,双眼圆睁,倒地而亡。
无花双袖一振,真气带起狂风,将布阵的旗帜连根拔起。楚留香和南宫灵等人,不费吹灰之力穿了过来。
楚留香大笑着道:“我们方才拼死拼活,还不如跟在你后面捡漏。”
“无花,做你的朋友实在是一件愉快的事,但若成了你的敌人,那就是最大的不幸。”
“幸亏你是站在我们这边哈哈哈!”
“楚留香,你不要高兴太早。”无花淡淡提醒:“要你出力的时候到了。”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深夜之中,整个皇宫一片漆黑,唯有乾清宫灯火通明。
不知有多少东瀛忍者,从宫殿中涌出,手持武士刀,向他们奔杀而来。
“来得好,我在江南还没有杀够!”
南宫灵袖子一抖,两柄短剑滑入手中。他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利箭,直射入那群武士之中。
他在雪地上的步法,也极为讲究。每一步踩下去,脚尖先点碎冰面,再踏实雪层,绝不贸然发力,稳妥的不能再稳妥。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南宫灵以短剑对长刀,却怡然不惧。
他的内力至刚至阳,磅礴大气。而手中两把短剑却如银蛇吐信,精准刺入敌人的要害。
楚留香的身影在人群中飘忽如风。他的轻功本就冠绝天下,此刻更占了便宜。
结冰的地面对旁人来说是麻烦,对他却几乎是助力。他整个人如同在月夜中飞舞。
一个被他点穴定住的东瀛武士,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鼻青脸肿,动弹不得。
胡铁花杀得兴起,终于一扫连日来的郁气。
一个又一个的武士,倒在他们的手下。然而,死在无花手中的更多。
无花用出的招式,几乎都没有名目,也看不出来历,但却招招致命。
一指点过,穿透喉咙,一掌拍出,头骨碎裂。一脚踢去,五脏成灰。
他双手反转,北冥真气涌出,阴阳螺旋气劲,疯狂流转。
水起风生!
狂风卷入人群,在自东瀛武士们的喉间割过,只留一道道喷涌的血痕。
血水染红宫禁,然后又和雪水混在一起,凝结成赤色猩红的冰。
无花简直不是在打斗,而是在收割生命。
一批又一批的武士向他涌来,接着便如同田地间的麦子那样,一批又一批的倒下。
然而,一片武士倒下,又有一批武士涌出。谁也不知道东瀛人谋划了多久,谁也弄不清,他们在宫中藏了多少人手。
于是,陷入了鏖战。
楚留香、胡铁花和南宫灵三人越打靠得越近。到最后,他们三人干脆背靠背,形成了一个小圈。互为援奥,共同抗敌。
根基浅薄的武士,早就已经玉碎。留下来的武士,忍术更加出众,招式更加诡异,心思更加歹毒。
胡铁花朝着面前人的漏洞,狠狠打去。却不料,那只是敌人故意露出的破绽。胡铁花一拳既出,招式已老,险象顿生。
偏偏他心思粗陋,此时脚下又是一滑,简直要将自己送到敌人的刀口。
南宫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右手短剑护住身前,左手短剑反插。
叮的一声!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快要切入胡铁花腰眼的那柄长刀,被短剑直直压入向了地面。
可就在此时,五个东瀛身形消失,又同时诡异的在半空出现。他们的招式各不相同,可他们的攻击方向,却极为默契,全部直指南宫灵。
而这位年轻的丐帮帮主,为了救下同伴,一时分心,立即落入下风。
一把刀刺中了他的大腿,而另外一把刀马上就要刺入他的喉咙。
南宫灵的瞳孔骤缩。
他知道,行走江湖,必有失手。可他正值新婚燕尔、意气风发。清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折在这里。
然而,那一刀却并没有砍中他的喉咙。
那个正专心致志对付南宫灵的忍者,突然被掌力打中胸口,心脏处冒出了一个流血的大洞。他手中之刀,随即无力地一歪。
南宫灵立即拔剑反击,楚留香也赶紧跃过来,替他挡住了其他几名忍者的攻击。
真是好险!
但是,那救命的一掌是从哪里飞来?明明隔着重重人墙,却能精准打中那名正在逞凶的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