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友好的讨论,第二天一早,吕景然与时衍、吴杉组成了户外探险小队,前往山谷对面的广袤大地寻找适宜生存的乐土。
原本想与他们一起出行的小祭司遭到了祁乐的热情挽留,最终决定留下来,与程肃一起研究那些奇怪的种子。
洞穴外,那只诡异的巨龙消失了,也许是肚子饿了出去打猎,又或者跑到其他地方撒野,谁知道呢,反正它就像这个部落的吉祥物,有没有都一样,不耽误这群人共谋大业。
三个人一路穿过洞穴,从另一条岔道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自洞穴的出口往前看,离离白草如苍老的发丝般在风中摇摆,长柳如纱,柳叶沾满白霜,将黑色的树干衬得格外枯朽。
这是一个由黑和白组成的世界,比老旧电影更加触目惊心,如同掉进了大海的漩涡里,每一步都充斥着致命的吸引力。
吕景然微微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眼自己的两名队友,调侃道:“我想这种地方应该长不出带颜色的植物吧,要不咱们去别处看看?”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洞穴就像长了耳朵似的,整个“身体”出现了剧烈的震颤——
原本开阔的洞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边缘的岩石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啃噬,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不好!”
吕景然低喝一声,与剩下两人一起往洞穴里冲。脚下的震动愈发激烈,如同再一次迎来了天地倒转,山洞里传来了轰隆一声巨响,他们彻底被堵在这了。
吕景然:“之前还说这混沌没有恶意呢,现在就原形毕露了?”
吴杉抹了把汗,苦笑道:“忍了这么长时间才动手,它还挺有耐心的。”
时衍上前敲了敲洞壁上的石头,沉声道:“我觉得它有什么事想告诉我们。”
吴杉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这位小年轻,嘲讽道:“你还能理解混沌的心思?”
时衍没理会他的挑衅,转过身,兀自走在前面:“此路不通,就得找别的通路,除非你想一辈子困在这。”
吕景然疑惑地看着他俩——这俩人之前到底聊了什么,怎么他睡着的一会儿功夫就能聊出这么多事端来?
黑白的世界里依然弥漫着散不开的浓云,蒸腾的云雾与脚下的白草融为一体,仿佛来到了清冷孤寂的广寒宫。吕景然一脚踏在草叶上,坚实的触感令人心安,但又忍不住产生疑问——
如果云层象征天,泥土象征地,天与地是怎么合二为一的,对那些研究员来说又代表什么?
他蹲下身,轻轻拂过霜白的草叶,冰凉的触感立刻顺着指尖向上蔓延。吕景然倒抽一口凉气,看着自己被割破的手指,温热的血珠缓缓下坠,正好落在方才摸过的叶子上。
“这里的草很奇怪。”
吕景然将血珠一抹,转向其他两个人:“虽然锋利,但触感与普通的叶子不一样,有点像……纤维织成的布料。”
“布料能把人的手给划了?”
吴杉不信邪,伸手碾了碾地上的叶子——别说,真有那么点意思。这草不知道是怎么长在这的,顺着纹路往下摸,还能摸到粗糙的质感。他干脆将这株草连根拔起,结果拔出的不是根,是扎根于地下的另一段布料。
“实验室那帮人还挺有意思的,这跟直接送资源有什么区别,为什么那么多年了都没有人发现这儿,难道是保密工作做太好,被咱们误打误撞了?”
吕景然看着他,冷声道:“这话说出来您信吗?”
“不信,我觉得这是某人设下的陷阱。”
现在唯一有可能操控混沌的就是不知道蹲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张佩青,可她没道理在这留下一堆资源等人采撷啊,瞌睡了就送枕头,不像反派能干出来的事。
“我怎么觉得这些白布是在给咱们招魂呢?”
吕景然手中蹿起了明火,地下的草叶就像受了刺激一样,疯狂地摆动起自己的身躯。他毫不留情地开始了“放火烧山”的壮举,火焰舔舐着草叶,却并未像寻常草木般燃烧起来,反倒在高温下蜷缩、变形,发出了细微的“滋滋”声。
霜白的布料终于缩成了一株含羞草,散发出奇妙的香味——很甜,还有点腥,就像捏碎的花,亦或口中的血。
吕景然迅速掐断符咒,那股香味却久久不散。
“遭了,之前的都是吸引咱们的诱饵,只有这个才是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