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找我有什么事?”
话题转得太快,吕景然差点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他略一卡壳,看到了吴杉偷偷掀起的白眼。
“好好好,你们都是一家子,一家子欺负我这个外人,我能怎么办呢?只好随大流了。”
这人上辈子绝对是阴阳家代表人物,否则说不出句句带枪子的话。
吕景然把他当成了空气,将程肃刚才的嘱托交代了一番。
“可以,等天亮后我们就立刻出发。”
只要有大伙儿配合,后面的事就好办了,吕景然绷紧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手里一沉,才看到时衍留在他身上的衣服。
吕景然:“……”
有点尴尬,又不好意思说出口,谁能来救救他,挺急的。
幸好吴杉的注意力没在那件多出来的外套上,他背着手,充满揶揄地打量起这对小情侣,随后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哼哼,像个封建社会的老流氓一样迈着大步离开了。
吴杉一走,气氛就更尴尬了,吕景然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甚至想原地翻跟头。他按捺着心里的情绪,正打算说点什么,突然听到一声:
“去看看那座雕像。”
“啊?”
时衍已经当先一步走到了雕像面前:“我一直觉得奇怪,虽然每个文明都有信奉的神灵,但那是在混沌移交前,实验室的人还与他们保持联系的时候。”
不知怎的,这一刻,吕景然似乎与他心有灵犀。
吕景然:“按理来说,这个文明是在‘太阳文明’摧毁后才诞生的,实验室的人已经与他们断绝了联系,不应该再有神明出现,那么眼前的这个神又是谁呢?”
时衍:“那位祭司第一次带我们进来时,与神明有过一次对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一清二楚,当时小祭司中邪了似的看着他们,把吕景然看出一身鸡皮疙瘩。
“你的意思是说,他能联系张局?”
“说不定张局可以通过他得知我们的动向。”
这就有点惊悚了啊!
吕景然瞬间抬头仰望这座雕像——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看,都找不到雕像的脸。那张脸藏在了阴影中,长在了石壁上,如同黑夜里徘徊的女鬼,幽幽地窥伺着悸动的凡尘。
吕景然猛然打了个哆嗦:“那你说,她现在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如果能,就没必要利用祭司这个媒介向族群传递消息了,我猜他们有某种限制,比如,无法直接干预文明的发展。”
吕景然恍然大悟:“嗷,我懂了,那名小祭司相当于一个会说话的监控,通过他可以给画面中的人传递信息,但监控毕竟是监控,吼得再大声也不能直接将里面的人拖出来。”
时衍:“……”
他不禁怀疑,吕景然对自家猫也干过相同的事。
“那如果,我们直接砸了这座雕像呢?”
时衍看了眼吕景然,对方的脸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异常耀眼,仿佛冉冉初升的太阳,眉宇间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却依然不畏世事,大步向前,也许只有这种人才担得起揭开真相的重任。
时衍勾起唇角,在吕景然心神荡漾的间隙中浇下了一盆冷水:“雕像与监视之间应该没有必然联系,否则她就会失去我们的动向,对那些利益至上的研究员来说是个效率极低的做法。”
吕景然:“……”
都这时候了还记得他们的人设,不愧是历经传承的老外勤,脑瓜子真清楚啊!
可这样一来,一无所知的小祭司就成了危险人物,难道他们能避开小祭司的眼,偷偷地在这个世界里做点什么?
那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简单直白。
吕景然:“啧,有点难办啊,而且还是对着这么一个无辜人员,总觉得有点负罪感。”
时衍:“没错,就算我们现在行动隐秘,到了迁徙那天还是瞒不过他的眼,除非……”
“除非我们堂堂正正地告诉张局,你想干什么都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