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占有“小妈”,杀了叔伯,杀了兄长,杀了父亲的执念疯子受
被迫联姻看中继子欲拒还迎钓系美攻
瞎编的草原架空,阴间预警
【以下正文】
1
兄终弟及,父死子继,是祖宗之法。
——所以呢?
2
宰桑是“帕尔玛草原的雄主”沙纳尔汗的第三子,在宰桑之上,尚有两个哥哥,一个伯父,两个叔父。
两个哥哥和宰桑一样,常年追随在父亲身边,为父亲开疆拓土、保境安民。
叔伯们各有各的地盘,伯父去的最远,将近十年都不曾见过了。
两位叔叔相对近些,但也分亲疏远近。其中一位是父亲的同胞兄弟,便因此尤其近些。
除了多年未见的伯父,以上所有人,都排在宰桑前面。
3
类似的前后次序关系,宰桑已默默地盘算了许多天——
从那个中原人嫁进来的第一天起,他就在想:该怎么做,才能将这个美人堂堂正正地占为己有?
4
明骧当然不是自愿北上的。
他一个好端端的健全男儿,文武双全、前途似锦的明氏子弟,只因天生模样淑丽、母族寒微,便被忌惮他为帝室所喜的兄长算计,不知怎地竟成了草原之主沙纳尔一眼看中的“画中人”。皇帝听信谗言,一纸诏书赐婚联姻,便将他架上了维系双方盟约永好的“基石”。
明骧不能违逆皇命、父命,只得领旨登车,带着自己的“嫁妆”,翻山越岭,穿过重重关隘,被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送往了迢迢万里之外的帕尔玛草原。
——光是这个名字,明骧念来都感觉陌生得可怕。
5
这一程足足走了大半年。
明骧在路上独自度过了一个肃杀、冷寂的年关。至次年开春,队伍终于在一处水草丰美的地方追赶上了沙纳尔的营帐。
沙纳尔高兴地迎接了他的到来,原地驻扎,举行婚娶大典,接连三日大肆庆祝饮宴,篝火连天、彻夜不绝。
明骧对身旁已然头发斑白、肉松色衰、满嘴狂言、醉气熏天的粗蛮首领毫无好感,更无兴趣。第一天晚上就将人打晕在床上,自己合衣缩在桌边,脑子里还在想日间婚庆大典上那些乱糟糟的情景。
热闹喧嚷,吵得人头疼,唯一让他感觉清静些的是帐内那会儿,王爷子嗣们挨个朝他见礼那时。
其中有一个未满廿岁的少年,给他留下了格外深刻的印象。
脊背挺直,昂然而立,长长的黝黑漆亮的卷发在颅顶扎成厚厚一束,一举一动间总会像最跳脱矫健的马儿尾巴似地在脑后晃。
身材更是额外出挑,高大健壮,肌肉紧实,肩宽腰窄,凹凸有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力量丰盈,精神充沛,每一步都满载着少年人的朝气与活力。
尤其摄人的是那双眼,眼眸圆润,偏偏眼尾收窄、微微上扬,配上颜色浅淡又兼带抹绿意的亮灿灿的瞳,看着浑像个稚气未脱、将成熟未成熟的狼崽子。
真是头漂亮的小狼……
只那一眼,明骧就把他记在了心上。
宰桑。
那少年这样对他介绍自己。
依赖赶路这大半年来恶补的语言知识,明骧大略能明白,少年是沙纳尔的儿子,行三。
自今日之后,也是他的儿子了。
听说草原上有个规矩,为人“妻”者,父死,子继……
明骧转眸望着床上鼾声如雷的“丈夫”,嘴角浅浅勾起了一汪笑。
6
隔日早上,沙纳尔似乎忘了夜里被明骧打晕的事,还热情地靠近,揽着他的肩膀,要带他出门耍乐。
之后的两天尽是狂欢,沙纳尔汗要在他一见倾心、命中注定的画中美人面前展示他治下的、草原上最强悍的札都部的繁盛与强大。
明骧被沙纳尔强硬地搂在怀里,苍白的面容上晕着一抹难堪的绯红,长睫微垂,齿尖轻咬下唇,更显露出十二万分的脆弱与倔强。
宰桑站在叔父兄长的身后,看得目不转睛,满眼都写着按捺不住的妒羡与渴望。
宰桑不是唯一一个这么看着明骧的人。
沙纳尔汗很享受这样的注视。
他哈哈大笑,大刀阔斧坐到兽皮大椅上,揽着明骧纤细柔软的腰身,一把将人抱到了自己膝上。
明骧脸色青白,忍着恶心,偏头朝外侧身。
转眸的第一眼,将将好与宰桑的对视了上。
少年正赤红着眼死死地盯着自己,愤怒、贪婪、嫉恨……灌溉了其中熊熊燃烧的燎原之火,尽数烧向了沙纳尔紧扣着自己腰侧的手。
亮得灼人,亮得好看。
真好看啊……
烧得再旺些吧。为了我——
明骧垂下头去,背后的长发滑下肩侧,又露出了一段玉白优美、好似一攥就断的颈。
7
宰桑眼中的火渐渐烧进了心里、血里、骨子里,烤得他浑身难受,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沸腾在四肢百骸,马上就要撑炸了他,却怎么都发泄不出去。
宰桑夜不安枕,只能夜夜骑马离营,在黑漆漆的草原上游荡,指望春夜的凉风能吹凉他被烧灼得滚烫的脑子。
晃到万籁俱寂,无人注意的时候,宰桑才会回去,他总会把马拴在距离自己的帐篷最远的那个门,如是回帐之前,他必须路过营地里最高、最大、沙纳尔汗和他的“画中美人”驻跸的地方。
那里整夜整夜灯火不熄,倘若靠得近些,还能听到帐内传来的让人眼红面赤的模糊声音,像是两人摔跤时翻滚纠缠的对撞声,米胶抹墙一样的水声,被折磨到奄奄一息的俘虏会发出的嘶哑低闷的喘息,以及轻风掠过被毛毯包裹的风铃时那种被刻意压低了却忍不住鸣响的动听的轻呼。
“啊……”,的一下。
就能直搔到宰桑的骨髓里去。
第一次猝不及防听到时,宰桑吓得转身就跑。
冲回营帐,呆呆站了好久,宰桑的心仍在胸口砰砰乱跳,那一声浅浅的、柔弱无骨的“啊……”,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闹得他一晚上都坐立难安。
宰桑一面惶恐,一面渴望,第二天夜里,他又假作不经意地靠近了昨夜站过的那个位置。
之后的每一夜,宰桑都会经过同一个位置。
经过,然后停一会儿。
再后来……再后来,宰桑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他会站得更久,听得更久,想象那帐里的人是自己,想得浑身发热、大汗淋漓。
宰桑自觉,是有些享受它的。
8
这天,宰桑又熟门熟路地找来了熟悉的位置。
他正沉迷在幻想中难以自拔时,营地外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马嘶。
宰桑被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脚底不小心踏上了一粒石子,站之不稳、向前一滑,便在另一块石头上划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糟了……
宰桑脸色惨青,不敢多留,扭头就跑。
脚步和呼吸声都迅速远去了,一布之隔的明骧遗憾地叹了口气,松开脚下斜斜踩着的木椅,将装了米胶的罐子重新放回了架上。
哪家马儿这么不识趣……扰了他听天籁的乐趣。
天晓得宰桑粗重急促的喘息和哭泣般的低吟有多好听。
明骧坐回桌边,看了眼床上。他的正牌夫君正仰在上面,睡得人事不省。
沙纳尔异常嗜酒,每夜都会喝酒,还都喝得滥醉,倒给他提供了不少方便。
——至少打晕之后,沙纳尔安睡一夜,什么也不会记得。
哎,到底还要等多久呢……?
明骧屈膝,轻缓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可爱的小狼崽子,他要耐不住了啊……
9
之后一连两天,宰桑都没敢再去。
宰桑埋在帐篷里,痛定思痛,决定他还是要做些什么。
这样偷摸,不是长久办法,更不是他的风格。
他宰桑,要就要最好的,就要在阳光底下,就要堂堂正正,大大方方!
只是,在正大光明娶回明骧之前,他还有许多事要做。
10
草原有广袤的天穹,广袤的大地,有明媚灿烂的阳光下一眼望不尽的绿茵和牛羊,也有生杀、屠戮、争权夺势——
与天底下任何一个地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