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美但毁容温婉坚韧普通人美攻x对外冷厉狠辣杀人不眨眼对内柔软杀手壮受
含:受救攻。攻宠受。
(要命,写到最后不知道在写什么了,大概是个温柔平淡的小故事……(挽尊)
【以下正文】
1
倘若江湖上有杀手排行,左邈一定会被写在第一个。
左邈的名字很难读,读得久了,还会给人以飘渺虚无之感。
但左邈本人却很实。
见过左邈的,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都会由衷冒出同样的感觉——
左邈是暗夜里的神。
当身披黑色斗篷的左邈那雄阔高大的影一点点靠近,将月光星光尽数掩蔽一空时,左邈就已不再具有人的形貌。
左邈就成了黑暗本身。
谁能逃得出黑暗呢?
至少行走江湖的十三年来,左邈无一败绩。
2
左邈傲人的战绩让他在杀手界拥有极大的权威。
至少在选择自己的东家上,是左邈自己说了算。
除了一开始打下名气的那五年,之后的八年里,左邈一口气连跳了十三家。
跳槽倒也没什么特别的缘由,左邈对报酬和薪资并不多么在意,东家偶尔的克扣贪渎并不会让左邈动离职的念头。
于左邈,他只在乎一件事——
每五个月之后,至少要有一个月的假期。
这甚至成了江湖上有名的风闻轶事,各式各样的猜测层出不穷,人人都很好奇,左邈的六月与十二月,他究竟会去哪儿?
3
左邈当然不会人间蒸发,对名山大川亦毫无兴趣,也没有什么私藏的修炼秘地,尤其不可能是什么鬼神化身、每隔五个月就要回阴间补给,与朝廷鹰犬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左邈只会呆在一处,一个距离稍微热闹些的城镇也要翻过两座山、徒步五十多里地的普普通通的小山村。
和他的夫君在一起。
4
“邈邈。”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左邈正在院中劈柴,闻听呼唤,立刻放下斧头,拿汗巾草草擦了擦脸,边应声朝院门走去。
院门已被人从外面推开,率先被赶进院子来的,是两只呼噜呼噜叫着的小粉猪。
左邈呆了一呆,高高宽宽大大的一个汉子却无措地站在院中,低头看着两只小猪在自己脚边跑来跑去。
一个身着青衫的瘦削男子随之走进门来,将背在身后的书篓放到地上,又拿着手里的竹竿挥了挥,熟练地将两只小猪仔赶到了院落一角的木栏里。
“这是郑嫂家下的小崽子,送来两只抵做学费的,刚好养到过年,等你下次再回来,就可以吃了。”
男子温和地笑了笑,回头瞧着左邈。
左邈怔怔地望着那个笑,一时又有些失神。
5
男子生得是很好看的。
柳叶眉,杏仁眼,高挺小巧的鼻头下,是一双略带些肉感的粉嫩樱唇,脸颊到下巴弯成了一个十分秀气优雅的弧度,任谁看了都要称一句美人。
只除了美人右脸上那两道又长又深、干枯虬结的疤。其中一道自眉端开始,斜斜切过了漂亮的右眼,长长斜过白皙的脸颊,直划到了嘴角左近。
当时划下去的时候,右眼便瞎了。
6
左邈第一次见到男人时,他刚刚摔碎了一个瓷碗,用瓷片锋利的刃尖,划烂了自己的脸。
毫不犹豫,毫不怜惜,仿佛带着十二分的怨怒与恨火,恶狠狠地划了一道。
然后又划了一道。
第三道没有划下去,完全是因为他已经痛到拿不住那血淋淋的薄片了。
左邈那会儿正在休息,并没有任务在身,又无处可去,于是随便找了一个花船,打算观赏观赏传说中温柔富贵乡的妙处。
没想到,竟遇上了这样的场面。
男子是刚刚被推出来的清倌,今日第一次接客,结果抬手做的第一件事居然就见了血。
宾客们纷纷满脸厌恶地避嫌后退,都想离这个跌伏在血泊里、疼得浑身打抖的疯子远些,唯有左邈还坐在原地,饶有兴味地端详着他的脸。
血腥,丑陋,几乎被切成两半的眼球和脸颊,以及隐约可见的鲜红的肌肉之后裸露在外的森森白骨。
左邈看了片晌,俯身抱起了他。
7
左邈只用了一点银子,就将人抱回了住处。
止血包扎,把人救活,倒花去了左邈大半个身家。
“你是谁?”
这是他醒来之后,左邈问他的第一个问题。
男人迷惘地呆了一会儿,低低道了两个字。
柳归。
8
“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当身体更好了一些,柳归主动问起左邈。
左邈正在擦剑,他刚刚抽空去做了一单生意,剑上染了血。
听到柳归的问题,左邈沉默了半晌,道:“陪我过一个家吧。”
“装的也好,演的也罢。”
“陪我过十年,过个家。”
柳归怔住了。
左邈等了一会儿,不见回音,抬头看去,一时愣在了原地。
柳归竟在落泪。
无声地。只是眼泪跌出了眼眶。
9
左邈并不是孤儿。
他只是不幸赶上了一对恶父恶母,不幸遇到了一个培养他、却一心只拿他做凶器的师父。
年仅八岁却有十五六岁少年体格的左邈在自己被杀之前,率先把他们都杀了。
那是左邈第一次杀人。
10
但与悲惨的童年经历不同,左邈对“家”其实很有好感。
譬如当时的邻居一家就是与左邈家截然不同的反面。
幼年时的左邈十分羡慕隔壁邻居家人之间互相疼惜关爱的亲情,还曾幻想过自己也能拥有同样美好的东西。
可那到底只是妄想。
妄想渐渐扎根成了执念,
长大之后,已满手血腥、杀人如麻的左邈仍对那些单纯美好的感情怀有一丝期待。
奈何始终无人可共。
所有人看见长大了的、已变得有些凶神恶煞的左邈,要么害怕,要么提防,要么敬而远之。
连朋友都做不成,又何谈做家人呢?
可柳归不同。
柳归望着他的眼里,只有平静与死寂。
左邈看清了,于是又动起了心思。
或许……柳归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