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几人相视一笑,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踏实下来。
后来经过我们做笔录、警方连夜审讯,肖信言对盗窃尸体、炼尸害人、故意伤人等罪行供认不讳。
数罪并罚,最终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监狱的探视区没有阳光,铅灰色的墙壁冷得刺眼。
肖信言被狱警带进会见室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对面的师弟——那个被我们亲手送进来的邪道。
两人隔着玻璃对视,大眼瞪小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个为了给师弟报仇,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一个本来就在牢里,等来了同病相怜的师兄。
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是谁先红了眼。
下一秒,两人同时捂住脸,互相抱头痛哭,哭声压抑又憋屈,隔着玻璃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想报仇,反把自己搭进去;
一个想害人,最终落得同门团聚、双双入狱。
我站在远处,透过小窗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
宋道长拍了拍我的肩,淡淡一笑:
“恶人自有天收,他们这对师兄弟,也算得偿所愿了。”
随后宋道长转过身,看向前来认领尸体的家属,快步走上前,对着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语气尽量温和:“老人家……”
老妇人眼睛一瞪,当场不乐意了:“什么老人家,你看着比我还老呢!”
宋道长一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连忙改口:“额……这位女士,你是这具尸体的什么人啊?”
“关你什么事啊!”**老妇人语气冲得很。
宋道长耐着性子解释:“不是,主要是这具尸体已经被那邪道炼成僵尸了,你们最好火化掉,不然……”
话还没说完,老妇人猛地一口啐了过来,指着宋道长破口大骂:“我呸!说我儿子被炼成僵尸了?你找茬是不是啊?我看你就是疯了!”
我一看场面要炸,赶紧冲上去拦在中间,一边扶住宋道长擦脸,一边连忙赔笑:“阿姨阿姨,您别生气,别生气,我师傅没有恶意,他就是担心……”
这时旁边另一位年轻女士赶紧上前拉住老妇人,低声劝道:“妈,别跟这种人怄气,咱们办正事要紧。”
眼看两边就要闹起来,杨警官快步赶了过来,连劝带安抚、好话说尽,折腾了好一阵,那老妇人才愤愤不平地领着尸体离开。
宋道长望着远去的车辆,眉头拧成一团,满脸忧愁地叹了口气。
杨警官走过来,神色凝重地开口:“宋道长,你刚才说……那具尸体被炼成僵尸了?”
宋道长沉重地点点头:“没错。那邪道挖坟炼尸,魂魄虽散,尸身已染阴气。他们要是直接土葬,我怕会尸变。”
杨警官也皱起了眉:“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我们不好强行干涉……可真要是尸变了,怎么办?”
“那就只有除掉他了。”宋道长语气冷了几分。
杨警官立刻正色:“真要是害人,我们警察绝不会坐视不管。”
宋道长轻轻摇头:“僵尸刀枪不入,你们的手枪,根本没用。”
杨警官一愣,当场惊了:“啊?那、那怎么办?”
“除非在子弹上涂公鸡血或者黑狗血,以阳破阴,才能打穿尸身。”宋道长沉声道。
杨警官神色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