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去,只见杨警官带着小吴和几名警员快步冲了过来,身后还紧跟着气喘吁吁的二师兄与樊乐。警灯的光在林间忽明忽暗,脚步声与呵斥声瞬间打破了死寂。
肖信言脸色骤变,眼底最后一丝狠戾被恐慌取代。他心知大势已去,猛地转身,就要往密林深处逃窜。
“休想跑!”
宋道长强忍神识受损的剧痛,猛地咬牙纵身一跃,整个人像断线的箭一般扑了出去,狠狠将肖信言按在地上!泥土飞溅,两人滚作一团。
“快!按住他!”杨警官厉声喝道。
小吴与几名警员立刻冲上前,反手拧臂、扣上铐子,一连串动作干脆利落,将挣扎不休的肖信言牢牢摁住,再也动弹不得。
杨警官环视满地狼藉——炸裂的土坑、折断的树木、昏迷在地的三师叔,还有脸色惨白、嘴角带血的宋道长,以及惊魂未定的我,眉头紧紧拧起。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把他带走,严加看管!另外,立刻安排车,把这两位道长送医院救治!”
警员应声架起肖信言,拖着他往警车方向走去。那阴邪老道一路不甘地嘶吼,却终究逃不过法网恢恢。
二师兄和樊乐连忙扑到我身边,一左一右扶住我,声音都带着哭腔:
“畅畅!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
我望着渐渐远去的警车,又看了看被小心抬走、仍在昏迷的三师叔,还有勉强撑着身子、对我露出安心一笑的宋道长,紧绷了许久的心神终于一松。
连日来的恐惧、委屈、挣扎、血战,在这一刻,彻底落下了帷幕。
医院病房里一片安静,消毒水的味道淡淡弥漫。
三师叔睫毛轻轻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我立刻凑到床边,声音带着急切:“三师叔,你没事吧?”
宋道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额头,笑着接话:“你三师叔体格硬朗着呢,能有什么事。”
三师叔轻轻摇了摇头,气息还有些虚,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神:“没事了。”
他转头看向宋道长,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道:“二师兄,这次我帮你都帮到医院里躺着了,不请我一顿这事没完。”
宋道长当场白了他一眼,语气干脆:“下馆子你别想,道观里吃怎么样?”
“铁公鸡,还是这么一毛不拔!”三师叔立刻嚷嚷起来,“下趟馆子咋了?你就这么舍不得?”
宋道长没恼,抬手一拍旁边二师兄圆滚滚的肩膀,一脸得意:“人家小胖就是厨技大学毕业的,论做饭,外面的师傅可能还比不过呢!”
三师叔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两眼二师兄,最终无奈地撇了撇嘴,摆摆手认输:“行行行,我真是服你了。”
一屋子人瞬间都笑了起来,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在这几句拌嘴里,散得干干净净。
我忽然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问题,开口问道:“对了师傅,杨警官怎么会突然找到那片山林的?也太及时了。”
宋道长一听,立刻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一脸得意:“这得多亏了你足智多谋的师傅啊。”
旁边的三师叔躺在病床上,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要脸……”
宋道长当场瞪了他一眼,啧了一声,三师叔立刻乖乖闭了嘴。
他这才继续说道:“那天我不是给了小樊和小胖一个号码吗?那就是杨警官的。我们出发去找那老贼之后,他俩就立刻去联系杨警官,带人赶过去支援。”
宋道长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一来,我们真打不过,还能借法律手段收拾他;二来,那家伙偷挖尸体、炼尸害人,本来就触犯刑法,现在再这么一闹,铁定得进去蹲几年。”
他嘴角勾起一抹解气的笑:“他不是想给他师弟报仇吗?我就让他俩在监狱里好好团聚!”
我站在原地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回过神,对着宋道长狠狠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感叹:“妙啊师傅!这招够狠!”
三师叔也跟着笑叹一声:“没想到你还是这么阴啊。”
宋道长立刻不乐意了,一抬下巴反驳:“啥叫阴啊,这叫智慧,叫计谋,不懂不要乱说!”
三师叔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笑着敷衍:“是是是,二师兄最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