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信言目眦欲裂,周身黑气翻涌如墨,他抬手掐出阴山派独有的邪异手诀,指尖血珠迸溅,竟直接按在自己眉心,口中厉声念出请神咒:“阴山老祖,幽冥法王。黑雾为旗,阴兵成行。五鬼开道,七煞镇邦。铁锁沉沉,拘魂摄魄。金锁锁神,银锁锁魄。闭退家神,破门而入。吾奉阴山敕令,速降真形,急急如律令!”
咒音落毕,平地骤起阴风,黑灰色的煞气从他周身疯狂涌出,竟凝出层层叠叠的阴兵虚影,手持阴铁刀枪,在他身后列成凶煞大阵。一股与真武、朱元帅神威截然不同的阴邪威压轰然迸发,带着蚀骨的寒与戾,直直朝着宋道长和三师叔撞去!
“轰——!”
三道神威在山林间轰然相撞,金光、黑红罡气与灰黑煞气绞作一团,空气瞬间被震得扭曲,周遭的大树剧烈摇晃,枝叶漫天飞落,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细纹,碎石被气浪掀得腾空而起,又重重砸落。
宋道长周身真武金光剧颤,额角青筋暴起,握着铜钱剑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好个阴山老祖的残魂神威,倒有几分门道!”话虽如此,他脚下罡步未乱,金光再度暴涨几分,真武虚影在他身后凝得愈发清晰,手持七星剑,目光凛凛逼向煞气。
三师叔身侧的黑虎虚影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黑红罡气翻涌如潮,铁索虚影暴涨数丈,带着雷霆之势朝着煞气中的阴兵虚影抽去,每一击都震得阴兵虚影溃散大半,却又有新的虚影从煞气中凝出,生生不息。
我被这股碰撞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后背抵着树干才勉强稳住身形,桃木剑在手中嗡嗡作响,周身正阳之气被这股威压逼得几乎凝不住。
抬眼望去,肖信言双目赤红,脸上爬满黑色的邪纹,整个人被煞气裹着,状若疯魔,他抬手一挥,身后阴兵大阵便齐齐朝前冲杀,阴铁刀枪劈砍在金光与罡气之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震得耳膜生疼。
真武金光与朱元帅罡气虽浩然刚正,却被阴山煞气死死缠缚,那煞气中带着蚀骨的阴毒,竟在一点点啃噬金光与罡气的边缘,宋道长和三师叔的脸色渐渐发白,额角渗出冷汗,显然在硬扛这股阴邪神威的冲击。
“你们两个臭道士!今日便让你们尝尝阴山神威的滋味!”肖信言的声音裹着煞气,变得沙哑粗嘎,他抬手再掐诀,煞气中竟凝出一道巨大的阴铁锁链,泛着冷幽幽的光,朝着宋道长狠狠砸去,“锁!给我锁了这真武残魂!”
阴铁锁链带着千钧之力,破开金光的层层防御,直逼宋道长面门。宋道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抬手将铜钱剑掷向锁链,自己则纵身跃起,指尖凝起全部金光,朝着肖信言的眉心狠狠拍去:“邪祟休狂!看我破你请神之术!”
铜钱剑与阴铁锁链相撞,金光与煞气炸开,铜钱剑被震得倒飞而回,而宋道长的掌心金光,已近在肖信言眼前!
肖信言见状不退反进,掌心凝起浓黑如墨的阴山煞气,迎着宋道长的金光狠狠一掌拍去,嘶吼声裹着阴风炸开:“就凭你也想破我术法!”
嘭——
金光与黑煞在半空轰然对撞,两股神威狠狠绞缠,竟硬生生僵持在原地,气浪四下翻涌,将周遭的草木掀得连根拔起,地面的裂纹又深了几分,碎石簌簌滚落。
宋道长臂弯青筋暴起,肖信言脸颊的邪纹也因发力愈发狰狞,一人一邪竟拼得不分上下,彼此的力道都被对方死死抵住,半点寸进不得。
一旁的三师叔凝目盯着肖信言周身翻涌的煞气,眉头越拧越紧,那股阴邪神威虽戾气得很,却全无阴山老祖谢五殃的道韵,反倒透着几分驳杂的凶煞之气,越看越觉诡异。
他当即收了铁索虚影,抬手掐起辨邪诀,双目紧闭,指尖正阳之气顺着诀印游走,眉心金光微闪,探向那团煞气的本源。
不过瞬息,三师叔猛地睁眼,眼底寒光乍现,一声冷笑道:“装神弄鬼!还敢冒充阴山老祖,并非谢五殃,原来是尊野路子邪神!”
话音未落,他周身朱元帅的黑红罡气骤然暴涨,黑虎虚影再度凝现,虎啸声震得煞气微微震颤。
三师叔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窜出,带着真武罡气的一掌狠狠拍向肖信言后背,掌风未至,那股浩然刚正的威压已将肖信言周身的煞气逼得翻涌散乱。
肖信言正拼尽全力抵住宋道长的金光,后背骤感巨力袭来,根本来不及回身抵挡,只觉一股霸道的罡气顺着经脉窜入体内,将他凝起的阴山煞气冲得七零八落。
噗——
他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溅而出,僵持的金光与黑煞瞬间失衡,宋道长的金光趁势猛冲,狠狠撞在他胸口。肖信言如遭重击,整个人被两股力道夹击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滚出数尺才堪堪停住,周身的煞气瞬间溃散大半,脸颊的邪纹也淡了几分,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剩双目赤红地瞪着几人,满是不甘与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