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长收了金光,快步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桃木剑抵住他脖颈,冷声道:“竟敢借邪神之力冒充阴山老祖,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肖信言瘫在地上,胸口被踩得闷痛难忍,口中黑血不断溢出,可他看着宋道长的眼神,却突然翻涌出一丝癫狂的笑意。
就在这时,他身后那团因煞气溃散而淡去的黑雾骤然暴涨,一股比先前更甚数倍的阴邪威压轰然炸开,那尊被识破的邪神竟显露出几分模糊的虚影,周身黑风卷着碎骨与阴火,戾气滔天。
它被三师叔一语道破身份,又遭两大正神威压夹击,彻底被激怒,嘶吼一声便催动全部邪力,黑雾如墨汁般朝宋道长和三师叔铺天盖地涌去!
真武金光与朱元帅的黑红罡气本就因方才的硬拼稍显黯淡,此刻被这股暴怒的邪力狠狠撞上,竟瞬间被黑雾裹住、压制,金光与罡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连真武与黑虎的虚影都开始颤栗、淡化。
“不好!这邪神要拼命!”宋道长心头一沉,脚下猛收力道,想抽身退开,却已来不及。
那邪神虚影在黑雾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竟毫无征兆地猛地缩成一团,随即轰然自爆!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山林间炸开,黑雾化作无数道阴寒的气刃,疯狂撕扯着周遭的一切,地面被炸开一个数尺深的大坑,碎石与断木漫天飞舞。
更可怕的是,自爆的邪力如同一柄淬了阴毒的尖刀,直直刺向宋道长和三师叔体内的正神神识!
宋道长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像是有万千根针在猛扎,体内那股真武大帝的浩然神威瞬间被震散,神识如遭重击,竟硬生生从他体内被剥离出来,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天际,转瞬消失无踪。
他浑身一软,铜钱剑“哐当”落地,踉跄着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
三师叔这边更是不好受,朱元帅的黑红罡气在自爆的邪力下瞬间溃散,神识被狠狠扯出躯体,化作一道黑红流光遁入夜空,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两大正神的神识被剥离,正阳之力瞬间荡然无存,山林间只剩邪神自爆后的残戾之气,卷着阴风在坑边盘旋。肖信言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擦去嘴角的黑血,看着眼前狼狈的宋道长和昏迷的三师叔,还有一旁惊愣的我,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我说过,你们别想活着离开……”
他抬手一招,地上的摄魂铃竟自己飞到掌心,指尖轻捻,铃声清脆却透着刺骨的寒,朝着我缓缓走来:“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看着肖信言步步逼近,指尖的摄魂铃泛着冷光,脚步下意识缓缓后退,目光却死死锁着他周身——那层萦绕的煞气淡得几乎快散了,想来是方才请邪神、扛正神威压,早已耗空了他的邪法,此刻不过是强撑着架势。
一个大胆的念头陡然在心底炸开,我垂在身侧的手悄然背到身后,指尖飞快掐起五雷诀,唇齿轻动,将雷咒在心底默念得一字不差,周身仅剩的正阳之气尽数凝于掌心,只待时机。
肖信言见我退缩,眼底翻涌着狠戾,抬手便将摄魂铃举过头顶,清脆又诡异的铃声刚要响起,我猛地抬眼,一声大喝震彻山林:“五雷号令!”
藏在身后的手掌狠狠朝前拍出,凝着五雷之力的掌风裹着淡金雷光,直逼肖信言面门。他显然没料到我这看似狼狈的模样竟还能反击,瞳孔骤然一缩,连躲避的动作都慢了半拍,五雷掌结结实实拍在他胸口。
“嘭!”
雷光炸开,肖信言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摄魂铃也脱手滚出老远,撞在石头上叮铃作响。他撑着地面猛地爬起,胸口的道袍被雷光灼出焦痕,嘴角溢出黑血,双目赤红得近乎滴血,嘶吼道:“小兔崽子!你完了!”
话音未落,他便红着眼睛朝我猛冲过来,枯瘦的手掌攥成利爪,带着残存的阴邪之力,誓要将我撕碎。我心头一紧,攥紧桃木剑正要迎上,一道熟悉的怒喝突然炸响在山林间:“干什么!”
那声音浑厚有力,带着熟悉的威严,瞬间将我和肖信言都镇在原地,冲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