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长转头看向杨警官,神色认真:“杨警官,我想请你帮个忙。”
杨警官立刻点头:“宋道长尽管说。”
“你看看能不能劝劝那家人火化。”宋道长语气凝重,“实在劝不动,也没关系,至少告诉我他们把尸体葬在了哪里。”
杨警官沉吟片刻,郑重应下:“这本来是人家的私事,我不好过度干预,但我尽量去沟通,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回太和观的路上,我坐在车里,心里一直悬着,忍不住开口问宋道长:师傅,如果那具尸体真的尸变了怎么办?
宋道长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格外凝重:真要是尸变,那就麻烦大了。
他顿了顿,看向我,一字一句道:那僵尸可不像你之前附在它身上那样,有感情、有人性、还守本心。真正尸变醒来的,是全无理智的凶煞,见人就咬,还会先啃最亲近的家人。
我心里猛地一紧。
宋道长转头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眉头紧紧皱起,半天没说话,神情里满是担忧。
我也跟着沉默下来,心里乱糟糟的。
一想到那户人家,尤其是那位脾气火爆的老妇人,我就越发不安。
要是真的尸变……
那一家人,恐怕会最先遭殃。
宋道长缓缓开口道:亲人血液里带着同源血脉,对僵尸有特殊吸引力,吸了亲人的血,能更快提升修为、滋养尸身。所以一旦让它得逞,那就不好对付了。
我听得心头一沉,再也没出声,只觉得空气都闷得慌。
宋道长看我耷拉着脑袋不说话,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忽然笑了一下,语气松快了些:算了,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现在啊,还是想想让你二师兄做点什么好吃的吧!
回到道观后,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二师兄正系着围裙在灶前忙活。
宋道长探头看了一圈,随口问道:“三师弟人呢?”
二师兄转过头,擦了擦手上的面粉:“三师叔说在这儿呆了好几天,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就先回总观了。”
宋道长一拍大腿,有点无奈:“这家伙,走也不打声招呼,本来还想请他再帮帮忙呢。”
二师兄眨眨眼,一脸好奇:“师傅,帮什么忙啊?”
宋道长苦笑一声,淡淡吐出两个字:“僵尸。”
二师兄一听,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立马回想起之前被吓晕的糗事,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不是、不是已经完事了吗?怎么还有僵尸?”
“是完事了,可尸体还没处理啊。”宋道长叹了口气,“那具尸身早就被邪道炼过,直接土葬,早晚还是会尸变。”
二师兄难以置信地看向我,我对着他重重一点头,确认这是真的。
他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声音都有点发颤:“那、那僵尸……会不会找到这儿来啊?”
宋道长被他这番话气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往他脑门上轻轻一点:“找到这儿来?除非他活腻了!你当你师傅是吃干饭的啊?”
二师兄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蠢,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宋道长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弹出一条新消息。他拿起手机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又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我连忙凑过去一看,是杨警官发来的:那家人根本不听劝告,还把他狠狠骂了一顿,不过好歹打探到一点消息——他们打算明天一早就去墓地安葬,具体位置还没摸清。
宋道长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看来,还是躲不掉啊。”
说完,他转身径直走进三清殿,片刻后捧着一个东西走了出来。那东西模样像指南针,却是整块木头雕刻而成,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与阴阳纹路,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我看得好奇,忍不住开口问:“师傅,这是啥?”
宋道长指尖轻轻拂过木盘表面,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沉声道:
“僵尸指南针。既然拦不住他们安葬,也阻止不了尸变,那就只能等它醒过来,亲手灭了它!”
我下意识望向观外,枝头停着几只乌鸦,哑哑地叫了两声,翅膀一扑棱,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像是在无声宣告这次行动的凶险。
到了下午,宋道长始终坐不住,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每隔几分钟就掏出手机看一眼,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