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望住眼前柔若无骨的睡美人,她是那么的与众不同,那么的遗世独立,若非天上瑶池仙,岂有这浑然天成的圣洁高雅气质?如果不是嫁给自己,岂非辜负她绝世容颜?
刘彻按捺不住骚动的心,身子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薄唇轻轻吻了吻她丰润饱满的红唇,虽是蜻蜓点水却回味无穷,猝不及防地停下动作,色眼迷离地流连她每一寸肌肤,凝望她良久兀自感叹,幸而李妍留在自己身边,若是流落在外,岂不委屈了她?
如是一想,刘彻心中野马越发蹿得欢腾,薄唇劲道十足落在她鲜艳欲滴的唇瓣上开始厮磨,越磨越欢喜,越欢喜越磨,反复厮磨直至唇齿相融。
李妍被他吻的好梦稀碎,缓缓睁了眼看清楚刘彻的撩人脸,被他雄浑的男性气息团团包裹,值此意乱情迷之际,荡悠悠阖上一对妙目,情难自已伸手勾住刘彻脖颈,和他相爱相欢。
云雨初歇,神女梦尽,刘彻吻她耳垂和额间香汗,缠绵的声音雨丝风片般响起:“朕在渐台赐宴,想去看看御马,夫人也一起,挑挑有无钟意的骏马。”
李妍伸手摸了摸他线条流畅的五官,想起不日便要和他出远门,肯定少不了骑马,嫣然一笑:“妾闻塞外风光无限,走马川行多么豪迈啊!只可惜妾身骑术不佳,不如陛下授妾以渔,赐马师授妾身马术?”
“朕教你。”刘彻立刻接话,宽厚的巴掌摩挲玉人面。
李妍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笨手笨脚的样子,婉拒道:“陛下是天下之主,妾与万万子民同沐恩泽,陛下怎能为妾身另支小灶呢?”
“总有这么多歪理。”刘彻佯怒薄嗔,一口亲在她额头,恋恋不舍起身。
李妍挽起及腰青丝,下床披起衣裳往菱花镜中照,口点胭脂抹匀粉面,陈梦领宫娥入殿为她梳理云髻,中间高髻以金篦装饰,两侧簪上红宝石珠钗,衣茱萸红乘云绣曲裾,佩金丝玉带。
女子梳妆多迟慢,要描眉画眼还要簪花戴钿,没一两个时辰出不了门,刘彻默默抽身去简室消遣,边看书边等她,果然磨蹭一个时辰,美人才肯出门。
渐台游宴,刘彻端坐上首尊位,宫妃按品级入座,李延年奏响雅乐,粉黛满堂,乐声悠扬,宴飨正是酣畅,刘彻欢乐至极诏令阅马助兴。
数十名马夫牵来高大优美的骏马,从殿陛之下经过时,浮夸贪恋的眼色时不时瞟向后宫佳丽,刘彻放下酒樽,收起笑意,面色微沉,注视着殿下马夫。
忽而一身长八尺二寸的年轻人目视前方,从殿陛之下经过时庄严肃穆,与其他马夫放浪形骸的举止迥然不同,他养的马匹又大又肥,不苟言笑极具威严,瞬间引起刘彻的注意,他指了指年轻人,询问宦者令关于他的详细情况。
宦者令躬身言道:“回陛下,他是休屠王之子,和母亲阏氏被安顿在黄门署养马。对了,他还有个弟弟。”
刘彻向他招招手,宦者令领他前来面圣。
“奴拜见陛下,恭祝陛下福祚绵长,永享太平,万岁万万岁。”年轻人整襟束带向刘彻行礼问安。
“平身。”刘彻目不转睛将其全身打量个遍。
“谢陛下。”年轻人礼数周全,一直躬身听话,完全没有胡人的粗鲁轻慢。
刘彻凑近了看,发觉这年轻人真是不一般,举止循规蹈矩,气质威严长得一副忠厚相,不免感慨道:“真乃我汉家人也。”
语罢提拔他为马监,赐金姓,唤做金日磾,字翁叔。
“奴金日磾谢陛下隆恩!”金日磾脸上划过一丝欣喜,片刻便又严肃端庄,对刘彻顿首拜谢。
刘彻开怀大笑,畅饮一杯放下酒樽,扭头看向李妍目光如水:“夫人欲求良师练习马术,金日磾如何?”
“妾求之不得。”李妍徐徐起身福了福,对金日磾婉转颔首,“请金师多多指教。”
“不敢当,必尽心耳。”金日磾垂首揖礼。
李妷伨万万没想到,刘彻出门巡幸会带上自己的两个儿子,不过旅途艰辛,刘旦和刘胥还这么小,她根本高兴不起来。
一个八岁,一个才六岁,哪里懂得照顾好自己,孩子们都那么顽皮,自己又不在身边,磕着碰着可如何是好?刘彻的旨意惯会捉弄人,把孩子们带出去那么久,偏偏要撇下孩子娘,到底是福是祸哪里说的清楚!
李妷伨接连愁了好几日,心里很清楚刘彻说一不二的脾气,他不肯带上自己随驾,就算厚着脸皮去求也无济于事,可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危,她顾不得那么多,赶去宣室殿请求随驾出行。
宦者令进殿转达李妷伨的诉求,刘彻本有些心软,但想到自己要率军亲征目的在于鼓舞士气,带那么多女的去不合适,故而严词拒绝她的请求。
这样的结果一点也不例外,李妷伨早知道刘彻不会答应,自己在刘彻心里本就是一朵微不足道的浮云,可有可无,他哪里会在乎自己的心愿呢!
李妷伨摇首叹气,调整好低落的心情,尽量给两个孩子添置出门用具,一应衣物饮食和治跌打损伤的药膏反复检查,事无巨细叮嘱傅母。
夜色寥廓,烛火摇曳,刘旦撅着腚朝刘胥放屁,刘胥操起细长铁杵上去捅,兄弟俩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吱哇大哭,你追我赶,打闹起来没完没了。
傅母把刘旦和刘胥带到李妷伨面前,兄弟俩磕了头,一左一右席地坐在母亲身侧。
儿行千里母担忧,李妷伨看着两个顽劣的儿子,眼里满是担忧,少不得千叮咛万嘱咐:“外面可不比家里安逸,风吹日晒的很!在父皇身边,可不能吵吵闹闹没个规矩,你们哥俩要机灵点,别惹父皇生气。”
“知道了娘,你已经说过很多很多遍了。”刘旦低头把玩项间的长命锁,眉头一蹙,对母亲的唠叨颇有些不耐烦。
李妷伨两手忙个不停,把儿子们的衣裳折叠整齐,好似想起什么忘记嘱咐,忙停下手里的动作告诫他们:“见了李夫人要有礼貌,唤她一声姨母,你们哥俩嘴巴都放甜点,知道么?”
刘胥虎头虎脑地伸了伸舌头,抬起小腿往李妷伨身上蹭了蹭,咯咯笑道:“李夫人生的漂亮,孩儿喜欢她。”
李妷伨没好意思笑了笑,食指戳他脑门,嗔道:“臭小子,跟你爹一个德行!”
见天色不早,傅母带了刘旦和刘胥下去安睡,李妷伨舍不得儿子们,忧心忡忡无法入眠,将整理好的衣物封箱装好,检查准备的物品有无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