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烽:“你就不该问。”
游溯眉头拧起,不解。
蒋烽点燃根烟,搭在车窗外弹了下,衬衫扣子解开三颗,神态慵懒笑笑:“你叫我来,我有不来的道理吗。”
游溯视线被他唇上的弧度吸引。
被人亲熟了,看见嘴巴就想起被亲的感觉。
心脏砰砰跳动起来。
“什么意思?”他心里已有答案,却不肯自己先说,一味盯着蒋烽。
“游溯,你怎么不会恃宠而骄啊?”蒋烽懒懒拖着声音,俊眼促狭看着他,“跟我还挺客气。”
逗弄的语气,让游溯脸热。
“我......哪客气?”
“要我教你?”
教什么?教他怎么恃宠而骄吗?
这个混蛋,就不能教人点好的吗?
“不用。”
游溯甩上车门。
虽说到最后蒋烽都没给他肯定的答案,游溯却有种很深的感觉,蒋烽肯定会来。
因为他提了。
只要他提出的事情,蒋烽都会办到。
不知是不是跟蒋烽走得太近的缘故,游溯又做梦了。
和之前的梦境有所不同,竟不再是循环往复的剧情,微妙的出现了一些陌生的内容。
......
趁着蒋烽不在家的机会,游溯私下和周砚明碰面。
“查清楚了,我要的文件,就在他办公室的硬盘里,过两天我会找人借合作之名把他调离A市,冯阳的事情之后,他疑心越来越重,防备心很强,不一定会配合,你这两天努努力,看能不能说服他,等他走了,我会安排人,帮你进入他的办公室,到时候,想办法把他保险柜里的硬盘偷出来。”
见游溯眉头紧蹙,周砚明放缓声音,轻轻搂住他的肩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绝对不能心软。蒋烽性格偏执,一旦让他彻底掌握大权,他一定会对所有人赶尽杀绝,在国内他或许不会做什么,可等被赶到国外之后,就睡都说不准了,生活里的‘意外’太多了。”
他又说:“张叔的小女儿,你不久前才见过,五六岁,他却差点逼死了她的父母。”
游溯觉得面前这个周砚明有些陌生。
不是不好的陌生,他比年少的时候更成熟理性,耐心,富有正义感,说起张叔家里的小女儿,多了丝温柔。
他会跟游溯商量,不再毫无道理地禁锢他,放手让他协助他做事,就像游溯真的成为了和他平等的,能与他并肩作战的爱人。
十年过去了,他真的变好了。
十年。
不会再跟他发脾气,不会在他不愿意顺从他的时候,跟他争执,甚至动手,不会用财富和地位逼迫他,逼他低头服软。
他学会了关怀,体贴。
他们经历过很多争执与磨难,只要走过这最后一关,打败邪恶的关底boss,就能携手幸福一生。
即使是天杀的虐文主角受,在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在故事的最后,也一定会获得来之不易的幸福。
知道游溯孤身深入敌营压力大,周砚明不断安慰他,并说:“再忍忍,过了这一关,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阻碍,我们会结婚,然后一辈子幸福生活在一起。”
“这也是你一直以来期盼的,对吗?”
对吗?
游溯张张嘴巴,觉得脑袋有点痛。
他讷讷问:“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蒋烽身边?”
周砚明皱眉,很快松开,解释:“我们之前不是商量过了,是因为线人说,蒋烽有个喜欢的人,样子跟你有些相似,其他人接近他,肯定很快就会被他看出问题,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让你来试试,看看他会不会有所松动。”
这才有了后来游溯假借跟周砚明闹翻之事,去找蒋烽合作的事。
“他之前,就对你不太一样。”说起这个,周砚明有些醋意。
游溯还是觉得不对劲,但一切是早就说好的,没有临到跟前翻脸的道理,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再说,跟周砚明结婚,也是他一直想要的,只有除掉蒋烽,他才能跟周砚明结婚。
游溯的不快被安抚住,决定配合周砚明方的计划。
就像周砚明提前跟他说的那样,想将蒋烽调离A市极为困难,他仿佛早有预料,游溯不得不硬着头皮,想办法找理由让他踏入周砚明那边布下的陷阱。
谁让他借口自己和周砚明掰了,没地方住,搬进了蒋烽家。
同室共处,可以说是蒋烽身边最近的人了。
游溯本以为自己说不动蒋烽,却没想到对方盯着他看了几秒,同意了。
并向他提出了交易。
游溯不该同意他的交易。
蒋烽也觉得他不会同意。
虽然早该知道是这么个答案,但心底着实不悦,遂准备再吓唬吓唬,威胁一番,不为别的,就出口恶气。
结果游溯愣了会,答应了他的交易。
蒋烽安静片刻,沉沉开口:“你为了周砚明......”
游溯心里突突着,嘴皮子一颤,叫得大声又慌张:“开玩笑,当然是为了周砚明!不然怎样,还能是......你身材太好,我馋你身子?哈哈,真搞笑。”他笑得干巴巴,完全笑不出来,紧张地盯着蒋烽。
蒋烽愣住。
按理说,不是该否定自己是为了周砚明接近他,绞尽脑汁找借口蒙骗他吗?
哪有人随便一问,就直接交代了的?
何况,他不说还好,一说,全是破绽。
沉默了下,蒋烽忽然道:“你那晚,醒着?”
游溯:“......”
靠!
“谁醒了!我没醒!”
蒋烽站起身。
游溯心脏提到嗓子眼,不想露怯,心知这时候露怯,就要被看出问题了。
脚跟哆哆嗦嗦后撤,蒋烽一步步逼近,他紧张吞着口水后退,直到后背抵到墙面。
暗自懊恼。
明明趁他在沙发上睡着偷亲他的是他,怎么慌的反倒是自己?
那晚蒋烽回的晚,外面下了暴雨,电闪雷面,偌大的房子除了自己鬼影都没一个,游溯没什么事,就坐在客厅开着电视等蒋烽回来,谁知道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他睡得不沉,听见开门声,意识浑浑噩噩清醒几分,不愿动弹。
带着凉意的酒气袭上唇畔,一触即分。
意识到那是什么,游溯一动不敢动。
直到被人抱起,放到床上,都没敢睁眼,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又稀里糊涂睡了过去。
蒋烽将他禁锢在怀中,游溯依旧强撑气势,丝毫不落下风:“干嘛?”
蒋烽摩挲着他的脸,“你刚刚答应我了。”
想了想,他又承诺道:“我会离开A市。”
他直白地点出他的目的,将一切都看得明白透彻。
他觉得自己是在服用慢性毒.药,却甘之如饴。
他低下头,贴着他的唇畔,“还记得我那晚是怎么吻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