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气逐渐转凉,他也像自己的叔叔那样,逐渐融入了这个热闹的世界,这个不仅仅属于麻瓜、也属于他们两个巫师的世界。
而在小天狼星开始有所感悟了的时候,遥远北方的苏格兰高地上,斯内普却紧紧皱着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泛黄书页上的内容。
什么是,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后,会在右手手背上留下对应数量的、泛白的疤痕?
这几个月里,除了调查“普林斯”这个姓氏之外,他也在调查那天塞安手背上突然出现的痕迹。
前者很快就有了结果,而后者却迟迟都没有任何进展。一直到前不久,他突然想到从保密的方向上入手,才找到了这个看起来无比符合的描述。
可是……
他的目光又回到了上一页,停留在了那句简短的说明上:
“一旦打破誓言,违约之人将会迎来的,有且仅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亡。”
塞安怎么可能立下这样的誓言呢?他下意识地想要否定自己的猜测,想要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巧合,还有其他同样符合特征的咒语。
但他又没办法彻底说服自己,因为这是上百本书里唯一完美符合的描述,是他这三个月来唯一的结果。
而且,难道塞安真的不可能和雷古勒斯、或者是邓布利多,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吗?
按照她的性格,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斯内普有些苦涩地想道,她都能和邓布利多一起去冒险,能和雷古勒斯有其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了,自然也可以那么做。
沉默着,他把这本宝贵的真相放到了书堆最上方,又把身前写满了的笔记本合上。一边用手指轻轻地在其封底角落的一行小字上摩挲着,一边出神地看着对面空白的墙壁。
过了很久,他才勉强回过神来,低下头,视线再一次扫过了那个特殊的单词,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直接去找塞安问个清楚。
斯内普收回了视线,小心地把笔记本收到书包最深处,接着,他一本一本地整理好了借阅的书籍,又把它们都还到了平斯夫人处。
靠着这一系列重复的、有秩序的举动,他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能够在按下发送键的时候不那么紧张了。
几乎是瞬间,随着手掌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塞安的回复跳了出来:
“现在吗?我刚下草药课,需要不少时间才能爬到八楼。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在图书馆吧?刚好能先去看看有求必应屋能不能用,记得告诉我结果。”
在这条讯息的末尾,她还附上了一个由符号组成的微笑表情,昭示着她此刻不错的心情。
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兆头,或许,它代表着,他今天真的能从她口中得到真实的答案,哪怕不一定会是他想要的。
带着这样的期待,斯内普走到那副熟悉的油画前,默想着他们约定的口令。直到成功进入有求必应屋,他才掏出通讯器,告知了塞安目前的情况。
“好,等我十分钟。”她的回复来得一如既往地迅速。
不知道为什么,这十分钟过得异常地快。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塞安就已经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她艰难地抑制住了靠过去的冲动,规规矩矩地坐在社交距离之外,暗藏期待地问道:
“西弗勒斯,你找我见面,是有什么事情吗?”
会是他总算想通了,打算告诉她自己这几个月一直躲着她的原因了吗?还是其他的什么事情?塞安更希望是前者。
然而,她的希望遗憾地落空了。
“我……”斯内普先踌躇着说了一个开头,又沉默了一会,才一鼓作气地说出了全部的内容,“我想知道,你手上的痕迹是因为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吗?”
他注意到了啊。
下意识地,塞安抬起右手,看了眼那三道早已烂熟于心的疤痕。仅仅是它的来源的话,并不是什么不能告诉他的核心秘密,她想。
“是的。”她点点头,爽快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但出乎她意料地,斯内普并没有因为轻易地得到了答案就感到开心,反而沉下了脸,语气也变得不太好,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和雷古勒斯,还是和邓布利多?为什么要立下这种誓言?你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吗?知道打破它的后果是什么吗?”
听到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答复,一时冲动之下,斯内普连珠炮似地对着塞安喊出了一大串问题。
塞安被问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