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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未婚夫脑子有问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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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晚餐活动以一份酒味小点心结束,你吃饱喝足,被送离金歌府邸。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提,你没想起来,等到坐上马车,车外的伊弗莱恩忽然开口:“我周末会去看赛马会。”但似乎只是随口提及,而非特意通知,或与你进行某些合作的商议,没再多说其他的,车门关上了,遮住他的神情。

马车驶出穹顶区,前往中央大道。

你感到郁闷。

不只是伊弗莱恩主动说出了你想说的话,本来,引诱他的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虽然你还没有做出任何实际行动,但他特意请来了北境的厨师,安抚你不适应皇都饮食的敏感的舌胃,你不是愚钝蠢笨的憨货,能看得出他想讨你欢心。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向你示好你漠视,他表达态度你嘲讽,你把控着会谈的节奏,但是为什么最后又变成他在驯化你了?!

他蹩脚的玩笑——你不想评价这个人的无聊透顶,他开的玩笑是你听过最不好笑的玩笑,这一点毋庸置疑,你最后笑出声音,完全是被巨大的荒谬打倒,他本人比他的玩笑好笑多了。可就是你没忍住被他逗笑的举动,向他证明他的招数比你的更胜一筹,假如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已然取得了阶段性的重大胜利,而作为对手的你正在输掉的边缘徘徊试探。

你不能接受!

烦死了,伊弗莱恩就不能老老实实地被你迷得昏头昏脑然后当你的狗再被你踹了吗。

等回到宅邸,冷静下来的你又心生出新的计划,钢琴演奏的事情暂且不提,你一直在用语言和行为攻击伊弗莱恩,虽然他习惯了这一套,也恰好他习惯了这一套,但凡你放柔态度,拿对待奥利安的方式对待他,以他看见你露出肩膀就要羞怯逃走的保守姿态,绝对无法招架。

【14】

赛马会如期举行,你盛装打扮,被伊弗莱恩搀扶着入场,如你所料,你出现即引起小范围的轰动,认识你与不认识你的小姐夫人向你表示关切,议论你的穿着,在错综复杂的血脉网络中找到和你有关的那一部分,惊讶地表示,该叫你妹妹或者侄女呢。

维里迪安公爵小姐与你分别数日,对你的思念不能以简单进行概括,你走到草坪上,她等不及你点头示意,伸出手臂,自然而然挽住你的胳膊,把跟随在你身后撑遮阳伞的伊弗莱恩挤到一边,一面用折扇遮住嘴角,一面和你讲悄悄话。

“塞拉菲娜,我无法形容你今天有多美丽,像是太阳下闪闪发光的宝石。你摆脱思乡的阴霾了吗?要我说,威斯塔利亚也有几分可取之处,开心一点。总之我很高兴你能来。”

“谢谢,你的折扇也很漂亮,我发誓它也在闪闪发光,扇骨用了什么材料,完全看不出来,是贝壳吗?”

“你看出来了,是的。”

你再把被挤走的伊弗莱恩推出来,给两个人互相介绍:“亲爱的,这是我的朋友,阿多利亚·赛缇丝·维里迪安,你应该认识,她的父亲是维里迪安公爵。这位是我的未婚夫,伊弗莱恩·金歌子爵。”

没忘记引诱的计划,你笑得真心诚意,声音掐得又轻又软,“阿多利亚,你绝对想不到,我的帽子是子爵大人亲自挑选出来的赛马会礼物,他的品味很好呢。”

与维里迪安小姐事先在信中描述的一样,这场比赛相当焦灼,相当精彩,两位赛马手的实力难分高低,十六和十三号两匹马也都是筋骨精壮的纯血好马,前半程一个刚领半个马身,另一个便在弯道追平,几乎齐头并进。

和围栏后的看客们一同屏气凝神,你目不转睛地盯看着跑道上的胶着局势,心里盘算哪匹马更能杀出重围。用折扇挡住下半张脸,你矮下身侧偏过头与女伴们小声讨论,维里迪安小姐摇摆不定,觉得十六号不错,13号也行,伯爵小姐偏向十六号,但要她说出个理由,她一时也答不上。

但凭你的敏锐观察,你注意到十六号出弯时后腿发力不如前半程干脆,说明这匹马的耐力有限,极大可能会后继无力。

懒得仔细解释原由,你为自己的最新发现而惊喜万状,再一次把先前定下的计划忘了个精光,温柔没有眼前的赛马重要,急忙催促他去下注,掐他的胳膊,推他的手腕。就像梳洗女仆们所说的,伊弗莱恩不擅长做任何事,也几乎不参与任何社交活动,笨拙、沉默,有人主动和他搭话,他才肯如施舍般回应两声,站在你的旁边像个傻了吧唧的没被启动的木偶机关,你催促他去下注,反而是给他施加了复活过来的指令,一声不吭,任劳任怨地去做了。

维里迪安小姐频频侧目,叹为观止。

结局就是你的推断完全成立,十三号大获全胜,你丰厚的零花钱又多了一笔。

下午茶时间,朋友们围绕着你,询问你下注选择马匹的独到技巧,“运气比较好罢了。”你谦虚地说。

回家时,你与伊弗莱恩同乘一辆马车,在这个仿佛摇篮一般微微晃动着的,狭小的私密空间里,你沉浸在愉悦的余韵中,不免丢掉伪装的社交面具,用双手捧脸,洋洋得意,眉飞色舞地吹嘘自己。

冠军的光彩需要对比,你的夸夸其谈暂且告一段落,接着就是贬低他人,庸俗的看客、失礼的夫人、体态臃肿或者体味浓郁,开口时多种意义上满嘴酸臭的自诩体面的绅士。还有伊弗莱恩

仅从外表上看,他确实和你一般光鲜亮丽,勉强称得上与你相称,但他表现得实在是太愚蠢了,维里迪安小姐向他问好,说起他从不参与类似的活动,询问他今天为什么会来观看赛马会,她听说金歌子爵会投资每一场有收获的生意,赛马会的举办也有他的一份支持吗?他回答“是的”,然后简短地描述一遍哪几匹马有他的赞助,就不说话了。

围绕你们的其他朋友用隐晦的目光交流,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心,如果不是你轻巧地扯出另一个话题,你的脸会被他丢个精光。

伊弗莱恩不接受你的指责,他充当安静的听客,却在你眯起不善的眼睛,用食指在他鼻尖转圈摇晃后,把视线移向车窗外,“我把我该说的都说了。”

是的,他回答了问题,但很显然,回答问题不是会谈的核心,维里迪安小姐希望通过简单的问候打开接下来的交流,而他选择了代表拒绝的点到为止。在开始之前,你兴高采烈地将他介绍给维里迪安小姐,所以他的拒绝首先不是驳维里迪安的面子,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我和维里迪安公爵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我想,我应该不需要和维里迪安小姐进行更深入的沟通。”他仍然嘴硬。

一句“不想沟通来什么赛马会,滚回你的书房看账单去!”喷薄欲出,又被你的理智强行按压下去,脸上神情变换,最后固定为睁大眼睛,嘴唇时抿时撇,时而勾起来笑,三分窃喜三分傲慢四分憋着坏等着看好戏似的蔫儿坏的期待。

“我不想和你聊这个话题。”

你举起那根摇晃的食指,把它竖到眼前,意指为开始,以及接下来你要说的话非常重要,请他集中精神。

“草坪上的每个人都在看我,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你受欢迎,代表没人会不喜欢你,只有像他这种蠢货才会把你的示好贬为轻浮,用羞辱和贬低打压你,走着瞧吧,追求你,愿意把你高高捧起的人多了去了,假如他不把握好机会,他绝对会追悔莫及。

“代表奥利安·维拉尼也在看你。”伊弗莱恩淡淡地说。

你弯起来的嘴角耷拉了下去。

“是吗?没有注意。”你说,“没办法,毕竟我只有两只眼睛,看不见所有人。毕竟他也有两只眼睛,看得见美丽的事物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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