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芜往怀里揣了小罐还温热的香菇肉酱,随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厚毛袍的帽子拉到顶,遮住半张脸,手上套着两层兽皮用来挡风,连脚踝都用布条缠紧了。
推开门时,外面的寒气像团冰雾扑面而来,幸好现在没刮风,雪也停了,只有地上的积雪反射着晃眼的光。
他缩着脖子往新屋区走,路过广场时,见几个老人正坐在避风的墙根下晒太阳,慢悠悠地说着话。
李芜笑着打了声招呼,脚步没停,只觉得脚趾头在鞋子里都快冻成了冰块,每走一步都发僵,等拐进新屋区的巷子,耳朵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月芽家的大门虚掩着,李芜刚推开条缝,就听见里面传来“咔哒”的切割兽皮的声音。
“芜哥?”月芽抬头,手里还捏着把磨得锋利的石刀,正把一张兔皮裁成规整的形状,看见他进来,小丫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快进来暖和暖和!”
屋里的火塘烧得正旺,松木的香气混着皮毛的淡腥气,暖得让人想把冻僵的手脚都凑过去。
李芜摘下帽子,搓着冻得发僵的手凑到火边,连打了两个喷嚏:“这天也太冷了,走几步路感觉骨头都要冻脆了。”
“是嘛?还好,现在还没到最冷的时候。”月芽放下剪刀,往火里添了块柴,“早上我去打水,桶里都结了冰。”
说话间,她瞥见李芜怀里的陶罐,“这是啥?闻着好香。”
“对了,今天在家做了点香菇肉酱,带了些过来,给你和月浅尝尝。”李芜把罐子放在火塘边的石台上,“待会儿收起来吧!这用土豆沾着好吃。”
月芽眼睛更亮了,刚要去拿木勺试一下,就被李芜按住:“先忙正事。”
他从怀里掏出张画着图样的兽皮,“小芽,你看这手套的样子,能不能用皮毛做出来?”
麻布上画着分指的手套,指尖和掌心都标了加厚的记号。
“这样分指,干活是不是更方便?”李芜指着图样,“冬天战士们站岗,手冻得握不住矛。女人们做针线,指尖也僵得厉害,要是出门的话,就更不用说了。”
月芽拿起兽皮仔细看,手指在图样上比划着:“这个倒是不难,就是分指的地方要缝得结实些,不然容易裂。”
“而且要弄出这样的形状,会麻烦些。”李芜想着没有剪刀,要一点点割,还要看着不要伤害皮毛。
她摸过旁边堆着的稍微薄一点的兔皮,“用细绒做里衬,外面再缝层厚兽皮,保准暖和。”
“不过这样容易行动不便……算了,先试试。”
说着两人就开始动手,把需要的形状先裁了出来。
之后月芽就拿起针线试了试,骨针穿进兽皮时发出轻微的“噗”声。紧接着,她手指翻飞,很快就把两片皮毛缝在了一起,针脚细密得像模子刻出来的。
不多一会儿,一个半成品就做了出来。
“芜哥,你看这样行不?”她举起来给李芜看,“大拇指先单独留出来,活动方便。”
李芜凑过去看,眼睛发亮:“就是这样!小芽,你好厉害!”
一下受到夸奖,月芽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嘿嘿!没有…就是突然想着,还要做事。”
火塘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映得两人脸上都泛着红,月芽低头缝补的样子专注又认真。李芜坐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分割兽皮。两人都在专注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