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屋檐的冰棱偶尔“啪嗒”掉下来一块，与屋里的针线声、说话声、柴火声混在一起。

月芽手里的手套渐渐有了比较清晰的雏形，“这个大小，芜哥你可以先带上试试，我觉得很合适。”

“嗯。”

李芜伸手把手套带上，又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有点厚，不过还能接受这样的灵活度。总比什么都没有好，而且这层内里的皮毛暖融融的，接触皮肤也不扎手。

“这样戴上正好！”月芽拍了下手，眼里满是成就感，“芜哥，怎么样？戴着透风吗？”

李芜活动着手指，暖乎乎的，连指尖的冻意都驱散了大半。

他举着双手转了转，笑道：“不透，比我想象中好多了，不愧是小芽亲手做的。”

月芽脸颊微红，不过也没有像刚才那样羞涩，眼里更多的是兴奋的光芒，能为部落做贡献，她是高兴的。

趁着这个兴头，她拿起另一张狐皮：“那咱再做一双，给哥哥也做一个也试试？寒星哥那边肯定也需要的，芜哥要试着缝缝看吗？”

“可以，还是先裁合适大小的皮吧！”

说干就干，不多一会儿，石桌上堆着裁好的皮毛和搓好的麻绳，月芽飞针走线，李芜在旁边帮忙递东西、捋顺皮毛的纹理。

两人偶尔讨论着怎么让手套更贴合手掌。李芜缝这种小东西，针脚还不够细密，又补了几次。

不知不觉，日头就斜了，第二、三双手套也见了雏形，都比第一双更宽大些，显然是按两人的手型做的。

“今天一共做了三双？”李芜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有些意外，“这速度算快的，不过还不够。”

月芽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笑道：“主要是分指的地方费功夫，得缝得又密又牢才行。不过没关系，等明天我叫上莉亚姐她们一起做，人多了就快了。”

李芜点头附和：“是该让大家都学学。战士们站岗需要，老人们出门也用得上，争取让家家户户都能有双暖手的。”

不然皮肤上有冻疮，也会影响日常生活。

他拿起那双给寒星做的手套，指腹蹭过厚实的皮毛，心里盘算着明天还是去一趟夏姨家，让会针线活的都来学学，人多力量大，总能赶在最冷的日子前做够数。

只希望合适的皮毛能够多一些。

晃神的功夫，月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把剩下的皮毛仔细叠好，边角料也不放过，总觉得还有用。

李芜则揣着两双手套，心里暖融融的。虽然一下午只成了三双，但他已经很满意了。

“那今天就到这里，我先回去了，”李芜站起身，把给寒星的手套塞进怀里，自己手上戴带着，“小芽，明天我让夏姨在广场喊一声，愿意学的都去新屋的大厅，材料不够就去仓库拿。”

月芽送他到门口，笑着挥手：“可以啊！明天我也会早点过去，莉亚她们看到这个东西，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雪地里散落着各家灯火，暖黄的光透过石窗映出来，像撒在雪地上的星星。

李芜把手套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脚步轻快地往回走，待会儿回去，让寒星戴上新手套，肯定暖和，再也不用担心被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