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急,一人一碗,管够!”她拿起木勺,手腕一抖,滚烫的肉汤便盛满了一个个木碗,油花在碗里轻轻晃荡,映着每个人脸上的期待。
柏熊接过碗,也顾不上烫,吹了两口就喝了一大口。
热汤滑过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辛辣,瞬间驱散了肺腑里的寒气。
他咂咂嘴,回味了一下,看向桶里:“这里面放了新晒的花椒?够劲!”
“可不是嘛,”夏茫笑着给寒星递过一碗,“小芜说这东西驱寒,特意让多放了些。”
李芜捧着自己的碗,看着大家喝汤的模样忍不住笑。有人急着喝汤,被烫得直吐舌头,却舍不得放下。
有人小口小口地抿着,把肉块嚼得格外仔细,连碗边的油星都要用舌头舔干净。
寒星站在他身边,喝得慢,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脸上,见他碗里的肉快没了,便默默把自己碗里的夹了过去。
“这汤喝下去,浑身都热乎了!”一个年轻小伙子抹了把嘴,扛起旁边的石块,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感觉能再搬十块石头!”
众人都笑起来,笑声在雪地里传得老远。
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映得每个人脸上红扑扑的,雪落在发间肩头,很快就被身上的热气融化,变成细小的水珠。
“快了,快了,等屋子修好,我们也可以歇一歇。”
“今年的冬季,我们肯定会平安度过……”
部落里大家的愿望都非常朴素——冬日里能有热饭热汤填肚,厚衣裹身,不必在寒风里缩成一团,便已是天大的福气。
这场雪来得突然,把开垦的土地盖得严严实实,晾晒食物的架子也早被清空。
女人们便都自发聚到了广场旁的小木屋里,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天光,埋头缝制衣物。
莉亚坐在靠边的位置,手指冻得通红。她捏着根磨尖的兽骨针,正把两块旧兽皮拼在一起,针脚又密又匀。
月芽在旁边穿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指尖翻飞间,麻线就穿过了兽皮的厚韧处。
“李芜哥之前就说过,天冷要多穿点。”月芽咬断手里的线,拿起件小兽皮衣抖了抖,“你看这袖口磨破的地方,我多缝了两层,给小石穿正好。”
小石是部落里最小的孩子,去年冬天冻得直哭,差点就投入了兽神的怀抱,今年大家早早就给他备上了厚衣裳。
莉亚在旁边点点头,把缝好的外衣叠起来:“老人家也得留意,昨天我去看椿祭司,他总说不冷,我还是把新做的毛背心给他送去了。”
木屋角落里堆着不少皮毛,有刚鞣制好的软皮,也有换回来的兔绒,都是用来做里衬的,摸上去暖乎乎的,像揣了团阳光。
木屋里靠中间的位置暖融融的,火塘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
有人在给兽皮打孔,有人在搓麻绳,说话声混着针线穿过皮革的“沙沙”声,热闹又安稳。
“夏姨说,等这批次的衣服做好,就给守夜的战士们送去。”月芽拿起件宽大的兽皮袍,比划着,“哥哥他们夜里站岗,穿厚点才抗冻。”
莉亚会心一笑,着看她:“你倒是有心。”
月芽没有注意,低头继续穿线:“大家都好好的,冬天才好过嘛!”
窗外的雪还在下,木屋顶上积起厚厚的一层白,像盖了床大棉被。看来这场雪,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