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明初进入雍歌的公寓是为了找药,因为他自己的药箱用完了,同时时间紧、图方便,便打电话告知雍歌、拿了门框上的钥匙进入雍歌房间找药,谁知一进浴室就看到那些东西。他虽介意于雍歌的自甘堕落,却无意计较对方的个人选择,于是感慨完就移开镜头,拉开抽屉,寻找所需药物。
映入眼帘的,却又是几盒全新未拆整整齐齐——尉明初意味不明地叹了一声,说:
“药我拿走了,雍歌,你好自为之。”
扬声器里,抽屉轮滑声再次响起,碾得雍歌有些胸闷气短。他正参加救援队的例会,此时刚好到汇报间隙,听了尉明初的苦口婆心,他搓了搓额头,抓紧时间解释说:
“我最近虚火比较旺,自'慰是频繁了点,我没找人、更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尉明初不以为然道:“这还要用套?又没和别人接触、你隔离什么?”
两男人不觉得光天化日下讨论“这档子”事很伤风败俗。对他们而言,这些困扰不过是一项人之常情,而有关性也不过是一项日常活动,所以别说是性羞耻,他们现在只有对个人习惯差异的疑惑与好奇。于是你一句我一句,一通因为所以综上所述,等这层疑惑解开,尉明初转口道:
“行吧,但无论如何,纵欲伤身,你悠着点,还有啊,你哪天要真打算玩花的,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与你割席。”
“什么玩花的,不可能的事。”
“那可不一定,你身上可发生了不少、你所谓‘不可能的事’。”
尉明初这话调侃意味远大于较真,同时他只是随口说说,并无针对之意,可听者霎时有种紧迫感,像是被聚光灯锁定、被枪口瞄准——尉明初说中雍歌的狼狈处了。
想到那些“不可能的事”,雍歌心率明显变快,逐渐口干舌燥,坐立难安,以至于与尉明初结束通话后,他也很难专注组员汇报内容。雍歌满脑子都是近期“不可能的事”,并且,越是想,他越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控。OOC是令人烦躁的,可雍歌知道自己真正介意的不是他失控、他OOC、他性情改变令人大跌眼镜——这些只是表象,他焦虑的根源在于他毫不反抗、直接认栽、主动深陷其中的对策。某种意义上的自甘堕落。
雍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思来想去,决定找知情人倾诉。他坦然之余还有些烦躁,说:
“我想教她学外语,但是没教成。她骂了我两句,我听她演讲,然后我发现,我硬了。”
知情人——尉明初听了,久久不语。
好半响,就在雍歌以为尉明初睡着了,后者才半死不活地说:
“第二次了,第二次你三更半夜把我摇醒听你哔哔赖赖了。”
其时雍歌坐在床边凳上,室内没开灯,宽肩窄腰的黑色剪影显得其人如一座石墩般平稳沉重。同时他微微佝偻,身体前倾,两手相握抵额头,所言浸润着苦涩与迷茫,有种信徒对神父忏悔的虔诚感。
可那躺在床上的“神父”不觉此情此景与神圣沾边,尉明初只觉得诡异。这场面,在他看来就是家属给死者守灵——他目前没死,可按照雍歌这节奏,他离鬼门关也不远了。
尉明初想骂雍歌,宣泄自己的情趣,把雍歌骂回去,但困意十足下他只想速战速决,抱怨完后就长叹一声,想了想雍歌的忏悔词,诚恳发问:
“你这外语,是正经外语吗?”
雍歌疑惑道:“啥?”
“我说,你这外语,是不是 ‘我在学外语、别打扰我’那种?”
“学外语”是个影视梗,剧情男角色嫖洋鸡被抓、就说了这句台词。尉明初引用“学外语”,便是怀疑雍歌在涉黄了。
雍歌当即扬声打断:
“瞎说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而且你这种言论对人家也很恶毒。只是单纯的外语、德语!”
尉明初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闻言,无心细想这所谓“人家”指夏远山,也无意追问为什么一定得是外语,他不过脑地评价道:
“我是瞎说,但你那话也够抽象的。什么叫做听人说话就硬了?啥时候声音也成性刺激了,气血方刚也不是你这样用的……”
雍歌争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