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雍歌在乎。
他在乎她在乎他的动向。可能是出于礼貌亦或是别的原因,雍歌走时给夏远山发了俩信息,一个文字、一个表情包。
夏远山在晚上发现这则留言,倒不是说她在晚上才看手机,而是因她给雍歌开启了消息免打扰,同时一堆群通知以及个人私信的小红点排在上面,等她有闲心清理留言,时间已经过去很久。
夏远山没点进自己与雍歌的详情页,她长按聊天栏。
删除聊天。
确认删除。
……
雍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挨了女子的骂,他感到心血澎湃——不是想和人干架的那种应激,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再听女子风轻云淡中感慨人生值得,他先是惊讶于看着那么文静的人居然会爆粗口,旋即,便是兴奋得脸颊发烫。
他想,原来,出口成脏可以如此性感。
因为德语辅音多,听着感染力很强,所以德语演讲往往具有不可估量的煽动性,饶是再无趣的内容、再瘦弱的发言者,一经过德语渲染,听者也能感受到其慷慨铿锵的内在气势,那种硬朗……硬硕。
看着那心无旁骛的夏远山,雍歌意识到自己必须得走了。
要不然,他可能得重演泳池的那场狼狈。但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们明明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他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雍歌去找了医生,医生说他没事,结婚就好了。
雍歌大为震惊:何意味,结婚成处方了?那他一辈子不结婚,是不是人为绝症了?
雍歌烦得死,且明显发现自己近来虚火旺,正打算继续求医问药,尉明初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一接听,尉明初就劈头盖脸地说:
“雍歌,我们不是说好的、不带女人回来留宿吗?”
雍歌眉头一皱,莫名其妙道:
“是啊,怎么了?”
“还这么了——你别明知故问,说,你什么时候破戒的!!!我居然没觉察到任何蛛丝马迹。泥马的,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进你房间了,怕长针眼。”
“什么破戒,什么针眼,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看看这是啥——”
尉明初切换到视频通话,将镜头怼上一堆包装盒。
雍歌仔细一看,表情一僵,哑口无言了。
原来被镜头贴脸开大的,是一堆计生用品包装盒,盒口敞开,内里空无一物,显然都是被雍歌物尽其用。
世家子弟教养规范,雍尉两家在晚辈青春期时就会给他们配备性相关用品,别说是避孕药与套,就是科普和电影也包含在“套装”内。这种全面的指导避免了性观念的扭曲,也使得他们对待避孕套,就犹如纸巾、茶杯一般平凡,能摆在桌面上就不会放到抽屉里,能散落就不会掩盖。
而此时雍歌那堆外包装盒就堆在洗手台边上,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所以那尉明初一进卫生间,第一眼就发现了那堆杂物。
尉明初倒不惊讶在好兄弟的单身公寓里发现避孕套,因为这玩意他也有,属于可以不用但必须有的日用百货。他惊讶的是量:包装盒数量不算多,可考虑到男子清心寡欲的生活,几盒几十只的消耗量属实异常了。
再考虑到家政每半个月会来打扫卫生,若尉明初没记错,家政三天前来清洁过了,那么眼前的垃圾都是近三天堆积的。三天用完这些,平均下来一天起码七次——雍歌踏马的也太“放纵”了吧!
尉明初很失望,他整日听雍歌宣扬童身入土,还以为雍歌真决意脱离原始兽性、在努力成为神圣的权力领袖,谁知终是被Y染色体支配了。而且是一天多次,这种泛滥如精虫上脑的行为,他个男的都觉得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