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练剑

一整天都在练剑，从二人出发开始……慕荇芷几乎没有大块的时间闲下来，江淇宁带着她一路向试炼之地深处推进，遇到灵气兽便让她出手，一招一式地拆解，一招一式地纠正。

“这一式起手太慢。”

“收势的时候重心不稳。”

“剑尖偏了半寸。”

江淇宁的声音不疾不徐，指导着慕荇芷每一个动作的偏差，慕荇芷咬着牙，一遍一遍地练，直到江淇宁说“可以了”。

她才收剑喘口气，下一头灵气兽又出现了。

如此反复，等到酉时时分，慕荇芷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两人找到一处灵脉所在地安顿下来，在山壁的凹槽里，灵脉不大，但好在灵气浓郁。

慕荇芷坐下，将听雪剑放在腿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虎口裂开了，渗着血丝，掌心也有几处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江淇宁在她身侧蹲下，拉过她的手，低头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又是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心疼，也带着一丝无奈，“握剑多了就伤虎口，这个毛病都多少年了，还是没改掉。”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药膏和绷带，动作轻柔地将药膏涂在慕荇芷的虎口上，然后用绷带细细地缠好。

慕荇芷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道：“你也知道，我自小就这样，师父说过我很多次，改不掉……可能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江淇宁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拉过她的左手检查，左手还好，只有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没有破皮，但江淇宁还是给她涂了一层薄薄的药膏。

“疼不疼？”她问。

慕荇芷摇头道：“不疼，就是有点辣。”

江淇宁放轻了力道。

包扎完，江淇宁将她的手放在一边，然后伸手拉过她的手臂，开始揉捏，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指腹在慕荇芷手臂酸胀的肌肉上揉捏，试图将那些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揉散。

“嘶——轻点轻点。”慕荇芷缩了缩手臂，想从江淇宁手里抽出来，“酸，难受。”

江淇宁没有松手，只是将她的手臂又拉回来：“忍一下，揉开了就好了。”

慕荇芷皱着眉，又缩了一下：“忍不了，太酸了。”

江淇宁看着她那副苦着脸的模样：“哪有那么夸张。”

“就有。”慕荇芷趁着江淇宁力道稍松的间隙，将手臂抽了出来，藏到身后，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不揉了，我自己缓缓就行。”

江淇宁看了看她，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回身侧。

“不揉重了，轻一点，行不行？”

慕荇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臂伸了出来。

江淇宁这次放轻了力道，不再按压紧绷的肌肉，只是用手掌轻轻地揉搓，慕荇芷果然不再躲了，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像是舒服了。

江淇宁揉了一会儿，感觉她的手臂不那么僵硬了，才收回手。

“好了。”

慕荇芷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臂，果然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谢谢阿宁。”她弯着眼睛笑了笑。

夜色渐深，试炼之地的天空没有月亮，但星星很多。

两人铺好被褥，并肩躺下，慕荇芷以为今天累了一天，江淇宁会放过她。

她错了。

当江淇宁凑过来时，慕荇芷深吸一口气，低声说：“你就是故意的。”

江淇宁的手指在她眉眼上轻轻划过，语气无辜：“什么故意的？”

慕荇芷控诉：“故意让我练剑，累得我手臂酸痛使不上力，好欺负我。”

江淇宁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撑起身子，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那明日不练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