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指导

慕荇芷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江淇宁此时正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慕荇芷腰间，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看着慕荇芷，那笑容很轻，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但慕荇芷太熟悉她了，知道那就是她心情极好的证明。

“醒了？”她的声音低低的。

慕荇芷“嗯”了一声，还没完全清醒，本能地往她怀里蹭了蹭。

江淇宁没有动，任由她蹭，手指在她后背上轻轻画着圈。

慕荇芷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想，这些时日江淇宁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不管什么时候都看起来很正经，亲一下都要犹豫半天，现在倒好——好似开了荤，知道了其中的乐趣，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还没想完，江淇宁的手就从她腰间滑了下去。

慕荇芷猛地睁开眼睛，从她怀里弹开。

她轻轻推了一把江淇宁的肩膀，红着脸坐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找自己的外衣。

“该起床了。”她的声音有些慌，“今天还要往里面走呢。”

她不敢看江淇宁的眼睛，低头去找自己的外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系带系了两遍都系错了，又拆开重新系。

江淇宁依旧半躺在被褥上，看着慕荇芷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她坐起身来，从背后环住慕荇芷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慕荇芷整个人僵住了。

“我的阿芷……”江淇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味道极美。”

慕荇芷的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一把拉开江淇宁环在腰间的手，几乎是弹射般地从营帐里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江淇宁轻轻的笑声。

那笑声不大，甚至有些克制，但慕荇芷听得清清楚楚，她跑出去好几步才停下来，晨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却怎么也吹不散脸上的红晕。

她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远处，雪衣正坐在灵脉附近的一块大石上打坐修炼。

她还没进入入定修炼的状态，慕荇芷跑出来的时候，她听到了动静，但没有睁眼。

方才那些声音虽然不大，虽然隔着一段距离，虽然她努力不去听，但还是飘进了耳朵里。

雪衣稳住心神，将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才将那点不自在压了下去。

慕荇芷穿好外衣，远远地看了一眼雪衣，没有打扰，她回头瞪了一眼从营帐里走出来的江淇宁，压低声音说：“你看雪衣师姐，多勤奋，一大早就起来修炼了，再看看我们……”

“我们也在修炼。”江淇宁走到她身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慕荇芷被噎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她：“那能一样吗？”

江淇宁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双修也有进益，甚至只多不少。”

慕荇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江淇宁讨论这个话题，反正每次都说不过她。

“我去收拾营帐。”她转身走了。

江淇宁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然后跟上去，一起收拾。

收拾完毕，江淇宁转身看向慕荇芷，神情恢复了平日的认真：“今日向试炼之地深处推进，不可绕行任何一头灵气兽。”

慕荇芷微微一怔：“不绕行？那遇到难打的怎么办？”

“打，你打。”

慕荇芷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你最近看了那么多剑谱，一直没有机会实战，今日正好，我指导你。”

慕荇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

“嗯。”

“你指导我？”

“嗯。”

慕荇芷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她恨不得当场拔剑舞一套，被江淇宁轻轻按住手腕。

“不急，先跟雪衣师姐道别。”

两人走到雪衣面前时，雪衣刚好收功，缓缓睁开了眼。

“雪衣师姐。”慕荇芷朝她拱了拱手，“我们准备往深处走了，昨夜多谢你收留。”

雪衣摇了摇头：“不客气，此处灵脉本也不是我一人之物。”

她站起身，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江淇宁身上，语气比刚才柔和了几分：“试炼之地里可以采到一些灵果、菌子和灵草，有些在外界很难得，你们若遇到了，可以采些收着，日后用得上。”

江淇宁颔首：“多谢师姐。”

雪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