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荇芷朝她挥了挥手，牵着江淇宁的手，转身朝试炼之地深处走去。

雪衣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慕荇芷的步伐轻快，偶尔回头跟江淇宁说些什么，江淇宁走在她身侧，步子不紧不慢，面上似一直带着笑，偶尔转头回应她一两句。

雪衣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她想起自己曾经对江淇宁说过的话——找个丫鬟照应，不必事事亲为，现在想来，是自己多管闲事了，道侣之间的事，外人哪里看得明白，小师妹觉得值得，觉得开心，那就够了。

雪衣收回目光，重新在大石上坐下，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二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慕荇芷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雪衣了，她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江淇宁。

“都怪你。”她小声说，“雪衣师姐肯定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江淇宁语气平淡。

“那个……”

“哪个？”

慕荇芷瞪了她一眼，不说话了。

江淇宁嘴角微微弯了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先用早膳吧。”

慕荇芷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东西，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跟着江淇宁在路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江淇宁从储物戒中取出干粮和水，放在慕荇芷面前。

慕荇芷喝了一口水，又拿起干粮咬了一口，心情好得不得了。

“阿宁。”

“嗯。”

“你说我们要是每天都这样，也挺好的。”

“哪样？”

慕荇芷想了想，到：“就是……白天打打灵气兽，练练剑，晚上……”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专心啃干粮。

江淇宁看着她，眼里浮上一层淡淡的笑意，“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挺好的。”

慕荇芷的耳朵又红了。

吃过早饭，两人继续往深处走，没走多久，便遇到了一头灵气化成的巨兽，像是猛虎，体型比外面的老虎大了一倍，大概有三阶左右。

慕荇芷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侧头看了江淇宁一眼。

江淇宁没有拔剑，只是退后了两步，看着她：“你来。”

慕荇芷深吸一口气，拔剑出鞘。

她没有用自己熟悉的那些剑招，而是使出了之前看到的那套失传剑法，剑路刁钻，变化莫测，她还不够熟练，有几处衔接得生硬，险些被巨兽扑到。

江淇宁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追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没有出声。

慕荇芷险险避开巨兽的一爪，回身一剑刺中它的后腿，巨兽吃痛，转身朝她扑来，慕荇芷来不及收剑，只能侧身闪避。

“左三步，转腕上挑。”江淇宁的声音忽然响起。

慕荇芷本能地照做，左脚向左迈了三步，手腕一转，剑尖从下往上挑出，正好划开巨兽的腹部，巨兽发出一声低吼，身形渐渐消散，化作灵力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慕荇芷收剑入鞘，喘着气，回头看向江淇宁。

江淇宁走过来，伸手替她擦去额头的汗，语气平淡：“第三式衔接太慢，第五式转腕不够果断，再来。”

慕荇芷点点头，握紧剑柄，继续往前走。

下一个巨兽，再下一个。

江淇宁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声指点，不多言也不废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点在慕荇芷的薄弱处。

慕荇芷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原本那些模糊的、似是而非的理解，在江淇宁的指点下渐渐清晰起来，剑招之间的衔接越来越顺畅，转腕越来越果断，连出剑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打到第五头巨兽时，慕荇芷已经不需要江淇宁出声了。

她自己找到了节奏，剑招行云流水般挥出去。

巨兽倒下的那一刻，慕荇芷回头看向江淇宁：“怎么样？”

江淇宁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不错，这套可以了。”

慕荇芷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像个考了好成绩的孩子。

江淇宁走上前，从袖中取出帕子，细致的替她擦去脸上的汗。

“继续。”

“嗯！”

两人继续往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