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鲛顿时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但所幸仍心有顾忌,压着火转头问鼬道:“鼬先生,你这是何意啊?”总不能是因为你妹妹对我抛了个媚眼,你就想赶尽杀绝吧?
鼬并未多给鬼鲛一个眼神,只是默默把自己杯中的茶喝了。
鬼鲛在搭档那儿碰了个软钉子,虽然这样的软钉子他私下里也经常碰,但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还是让他觉得颜面尽失。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不下。
“鬼鲛,”角都却在此时开口,他示意鬼鲛看那滩洒在榻榻米上的酒水,“看。”
鬼鲛照做。
只见清冽的酒水洒在灯芯草地垫上,洇开一片略深的色泽,而被那片酒水浸透的草编则呈现出诡异而枯槁的的灰绿色。
鬼鲛:“……”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风岚,心中的小人疯狂呐喊:你到底想干吗?!!!
风岚见自己的「阴谋」被识破却一点也不心虚,反倒是坦然笑着,娇滴滴地说道:“呀,手滑了?不要紧,我再帮您倒一杯吧。”
她随手拿出一个备用的猪口杯,再次拿起酒壶,往杯里缓缓地倾倒着酒液,一边十分自然地用手指在红宝戒面上拍了拍,即刻有细碎如尘的粉末落入杯中,融进酒水起伏的涟漪中霎时不见踪影。这一次,她动作的幅度比方才大了许多,也慢了不少,似乎在好心重新演示她下毒的过程一般。
鬼鲛看着风岚的动作,嘴角抽搐:“……你这是装都不装了?”
风岚低眉顺眼答道:“待客以诚,这是森屿屋的规矩。”说罢,她双手端起那杯满满的毒酒,捧至鬼鲛面前,劝酒之意甚是明显。
开玩笑,鬼鲛怎么可能接?只是用一种「你是不是觉得我傻」的眼神看着风岚。
许是感觉到了鬼鲛的抗拒,风岚俏脸沉了沉,佯装愠怒娇嗔道:“雾岫敬的这杯酒,您这是不赏脸喝了?”
鬼鲛顿时觉得心梗:“……你正常点,我害怕。”
风岚看鬼鲛态度十分坚持,也不再强逼,转而寻求其他外援:“角都大人,”她掩唇娇笑,“前忍刀七人众之一、雾隐S级叛忍的项上人头,价值几何啊?可够抵用此次吉原之行的活动经费啊?”
角都默了默,抬头看向鬼鲛:“喝了吧,「雾岫太夫」的面子你不给,宇智波的面子你总要顾一顾。”
这话一语双关,「宇智波」指的是哪一位,不言而喻。
鬼鲛差点拍案而起。
喂!这可是要老子的命!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主要矛盾奇迹般地被转移到了角都身上。
事已至此,鼬自然要出来控场,免得风岚乱带节奏,离谱太过。他过脸看向风岚,淡声问道:“你这毒药,是那儿来的?”
风岚闻言,放下酒盏,转身对鼬微微躬身,礼数周全,继而才不疾不徐地回复道:“是蝎旦那心善,可怜我一个弱女子行走在外,便好意送了我一些防身的药品。不是什么稀有物,不过是些平平无奇见血封喉的剧毒罢了。喝了也不打紧,最多肠穿肚烂而亡,很快的,不会感到多么痛苦。”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