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点太多了,不知从哪里吐起。
趁风岚转身,鬼鲛赶紧把毒酒给倒了,并打定主意:今天,不,从今以后,他绝对不会碰宇智波风岚经手过的食物。
鼬听了风岚理不直气也壮的回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看向其他几位「考官」:“差不多了吧?可以进行下一项了吧?”
几人皆无异议。
他们是来考察风岚作为花魁的素养的,为避免被人戳穿,谈吐礼仪自然是至关重要的。风岚的表现嘛,除却面对几人刁难时那十分「风岚式」不着调的报复,也算是可圈可点,暂且是通过了。
废话!看风岚这架势,显然在明示:谁敢找她茬,她就敢一个个地投毒投过去。
风岚得到了众人的「赞许」,并未因欣喜而失态,仍是含蓄地微笑着,按照花魁的礼节,一一谢过四人。而后才起身,拿起早已备好的三味线,在漆金屏风前跪坐好,按弦持拨。
“就让妾身为诸位弹一段《黑发》吧。”伴随着凄婉曲调,哀艳绵长的长唄幽幽浅唱。
弹唱是花魁的必修技,其重要性甚至被戏称为花魁的“第二张脸”;没有什么,能比《黑发》这样经典的曲子更能体现表演者的功力。
三味线的弦音低沉,随着第一个音律的响起,整个世界仿佛突然间静了下来,喧嚣远遁、灯火稀微,只剩那如水般寂冷的凉夜,与被薄雪覆盖的细腻往事,皆在密密梳齿梳下长发的那一刻,化为欲语还休的思念与缄默的叹息。她在回忆里逃亡、在等待中枯萎,在孤独的雪夜里点燃自己,成为为他指明归途的灯……
“铛”地一声重响,是木质漆碗敲击桌面的声音,歌声与伴奏戛然而止。众人猛地回神,目光中皆有些茫然,仿佛还意犹未尽地沉浸在那个悲伤的雪夜中无法自拔。
鼬手中捏着木碗,扬眸定定望向风岚,开口时的语气却是无奈的道:“……不要在乐曲里施加幻术。”
一语惊醒梦中人。
飞段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捏着的点燃的火柴,一时陷入沉思。随即跟见了鬼似的赶紧把火柴掐灭。角都和鬼鲛还还好,并没有失智到用火柴「自焚」,只是身上仍残留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意。
众人看着风岚的眼神都带上了浓浓的怨气。
风岚以手按住了颤动的琴弦,掐断了绵延不绝的余音。她有些委屈地斜乜了鼬一眼,期期艾艾地不满控诉道:“……我明明是在幻术里加了音乐……而且,这幻术也不是每次都能奏效的……只有被我的琴声感染,产生共情,入情入景时,才会不知不觉地陷入我制造的幻象中……”
角都冷笑:“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弹得好?”
风岚听了这话,却是喜不自胜,她盈盈一拜:“多谢角都大人的认可,这曲艺一关,可算是过了?”
角都的嘴角不了遏制地抽了抽。
早知道这丫头这么能蹭,他就不该多这一句嘴!
风岚再一次对几人行礼以示感谢。继而,迤逦踱至和室正中,又是欠身致意:“接下来,由妾身为各位表演一段舞蹈。”她抬手击掌,便有一队乐伎从侧门鱼贯而入,很快便就位,准备为雾岫太夫伴奏。
风岚朝那几人点了点头,将插在胸前腰带中的折扇抽出,摆出了扇子舞的起手式,谦虚道:“楼主评价妾身的舞技还差了些火候,还请几位能多多指教。”
然而,随着小鼓的第一个鼓点落下,就被一个紧张的声音粗暴地叫停:“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