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妈妈这么多,不管你这幅样子是自找的还是被人惦记很久了,冲你这份啰劲儿,也得亏不是寻什么大仇的人,否则你今天断不会有站在我面前说这些话的机会。”
“呸!不是他有没有机会站在你面前说话,而是我给不给他活着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蔺继烟的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一声断喝,宋如风和行六朝门口看去,只见来人一身蓝布袍,一头灰白的乱发用一个藤簪草草挽了起来,这人旁人不认识,行六却是见过的。
“是你!”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行六想起那日在街市上当着众目睽睽的面被下了脸子,这些日子只顾着忙宋如风交代的事,差点儿忘了心里还憋着那股子火没有发出来。
行六正怒气冲冲待要冲到蓝衣人身边,眼睛多往外瞥了一眼,看到地上横着几个人影,心下一悚,猛地往后一退。
“你……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我、我们往日无仇,近日、近日算我有言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我以后见了您老绕道……”
行六在烟州城中横行这么多年,除了他身靠大树好乘凉,更得益于他惯会见风使舵,见人下菜碟是他的拿手好菜。
“等你在阴曹地府跟你那个同蛇鼠一窝的爹会合了以后让他讲给你听!”蓝衣老人说着提剑便砍。
行六先前因着和行六的恩怨离得最近,故而躲避不及,左臂被砍伤了。
宋如风身边有护卫在旁,蔺继烟先前因为在后院荷塘不慎着了道,心有戚戚,在蓝衣老人闪身进了观和居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就往后站了又站。
是以当剑光闪过来的时候,他才能远远避开。
“救我!”眼看着第二剑又要朝自己刺来,他嗓子眼儿里就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失聪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声来但是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死命呼喊。
宋如风身前的护卫不动半分,主子发话他尚要考虑主子的安危,凡事以主子为先,便是违抗命令也要誓死保证主子的安危。
况且眼下局势在宋如风看来并不乐观,虽说自己这边以四敌一,但蔺继烟自保之力尚且不足,更勿言与人一战,至于行六,平日里不过是狗仗人势,实际上也是个草包,不堪一挑,他可不会蠢到为了一时意气就乱了阵脚。
就在行六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一枚花镖飞过来打偏了剑的方向。
是芫花和全蝎听到对面的动静后迅速整理好自己最近一段日子要露于人前的妆容后赶了过来,眼看着还有几步才能看到,赶之不及,芫花扔出了自己随身所带的暗器——彼岸。
彼岸引路,花开魂归,故名彼岸。
“芫花,杀了他,杀了他……”仓皇之下,行六看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之前他还附和着宋如风鄙薄人家不男不女的人从阎王爷手中抢下了他的命,顾不得多说什么,他现在只想这个莫名其妙就问要他命的老东西死。
“芫花,全蝎,留活口!”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宋如风在芫花的花镖打偏了蓝衣老头的剑的时候心里便有了盘算。
宋如风的话音未落,全蝎脚下带风,身如飘影,在蓝衣老头刺出下一步之前便如鬼如魅到了老头眼前,等蓝衣老头回身反刺之时剑已被打落在地。
眼见得蓝衣老头儿被全蝎擒住,还未等宋如风、行六和蔺继烟高兴,一道深红从他们眼前飞过。
等几人回过神来,才发现蓝衣老头胸前多了一朵花,正是之前打偏剑锋的暗器彼岸,而蓝衣老头儿已然没了气息。
“芫花,你为何要杀他?”宋如风气急败坏道。
“公子前面自己才说过,我们常山门门规:借了谁的任务,在任务完成之前便尊谁为主。如果我和全蝎不是被蒙着眼睛绑过来的,那我们应当都知道,是行六去长生门找的我们,是他付的钱,难道我们尊错了主?”宋如风听芫花说的头头是道,一时间说也不是,骂也不是。
还没等宋如风想好对策,全蝎又道:“常山门代代尊主敬主,是因为主子待我们亦如亲子,从不鄙薄苛待。我们虽然不是名门正派,在江湖上为人不齿,但亦明白尊人者人必尊之敬之。”
宋如风当即明白,这二人是以他人之命告诫他方才做事不妥,触了他们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