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亚和母亲玛利亚生活在一起,他们一家本不是很富裕,但也不贫穷,因为父亲是木匠,还是是出身大卫王的家族,可惜刚从埃及回到伯利恒城不久,父亲就因旧疾复发去世。
他们家明显是继承了迦南地区文化的传统的犹太人家庭,贝雅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举家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埃及,如今又不在伯利恒停留,来了拿撒勒。
“因为三个疯子。”玛利亚轻描淡写地回答,“我们被希律王追杀。”
“他们是先知、贤者,不是疯子。”弥赛亚严肃反驳。“没有他们,我们母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玛利亚一笑:“我只知道没有他们我们就不用去埃及,我可怜的约瑟就不会病死。”
“如果是你和约瑟生下的我,说这话会更令人信服。”
她耸耸肩,上地窖拿酒喝去了。
贝雅感觉自己不该起这个头,不敢再问,弥赛亚似乎也无意深讲。
“即便是城中旧识,我们能同其说起这些往事的也没有,你还小,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现在贝雅知道了弥赛亚不是江湖艺人,不需要她跟着卖艺挣钱。
然而弥赛亚父亲去世后,玛利亚操持着微薄的田地和数量不多的羊群,家中吃用不是很宽绰。
添了贝雅这一口,玛利亚没有抱怨,也没有要求弥赛亚帮她的忙。
贝雅不懂弥赛亚整天在做什么,问玛利亚,她依旧是半醉的萎靡表情,嘴角的细纹向下轻皱。
在贝雅帮着做饭、清理羊圈时,弥赛亚路过总会说:“你不用做那些。”
她也不做,就全都要玛利亚做,虽然她感谢弥赛亚救了自己,却也有点容忍不了他这样“潇洒”。
“你在外面究竟都在做什么?”
“拯救世人。”弥赛亚义正言辞。
“……”
看玛利亚整天劳累、饮酒,神情木然,贝雅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就在她想离开这个家的时候,利姆勃找了过来。
它蹲在她刚铲成一堆的羊粪上,笑嘻嘻地:“小姑娘,还记得我吗?有些时候没见了。”
意外归意外,贝雅并不理它。
“哎呦呦,你说这都多少年了,有从我这拿的力量,你还是混成这样。”
“说明你的力量不怎么样。”
“嘿嘿,不怕我了,也会损人了,有进步。”
“你不是人。”
“对,我不是,你也别假装你是。”
“少废话了,你来干嘛?”
“许久不见赫莱尔大人,可把我想死了,就想着你可能知道怎么——”
“嘎!”一只乌鸦振翅,落在羊圈棚顶。
利姆勃瞅着它乌黑的眼珠,不防它突然张开大嘴,口吐人言,吓了利姆勃一大跳。
“既然如此,要不要我接你上天堂一叙。”赫然是赫莱尔的声线。
“不必,不必,听说您在天堂和列位天使大人忙着呐,咱上去打扰可不礼貌。”
它一直都在,什么都能看到,也能听到?贝雅望着那只闲适地理着羽毛的传话乌鸦,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
“听说了些什么?听谁说的?”
利姆勃支支吾吾,弯来绕去地打听,冥河此岸亡者为何聚集。
乌鸦却不开口了,它头歪向某处,贝雅跟着望过去,弥赛亚抱着一只猪仔从那里走过来。
利姆勃很有眼色地消失了。
弥赛亚朝贝雅走来,他怀里的猪仔哼哼唧唧地蹬腿。
“哪来的猪?”
“别人送的。”他目光落在利姆勃待过的羊粪堆上,“它是你招来的吗?”
“不……”贝雅诧异又惊慌,“你……”
“我医治过很多人,从没见过人会被太阳晒出那样的伤口,还有你的恢复速度。观察你至今,我还是不知道你是什么,但我相信你没有恶意。”
贝雅一时无言。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好像也不需要自己解释什么。
“你其实不是孩子吧?”
“不是。”
“早说啊,那我就随便使唤你了。”
“……嗯?”
弥赛亚把猪塞给她,去厨房找吃的了。
那之后,贝雅只好把猪养着。
有时弥赛亚傍晚回家,见贝雅闲着就带她出门。
贝雅因此知道了,那只猪是弥赛亚行“神迹”的回馈。
他把魔鬼驱进猪身体,猪发狂跳进河里淹死,那户人家为感谢他,送了他那只魔鬼附体的猪仅剩的崽子。
然而弥赛亚除了到处行他的“神迹”,还经常参加傍晚开始的晚会。
晚会上人们唱歌、跳舞,围在他身边听他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