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白锦逾喝的很醉。
这么多年,白锦逾虽然瘦了很多,最近却因为有了新的希望,又胖回来不少。吕冰言虽然抬着有点小吃力,但还是乐意的。
“锦逾?白锦逾?醒醒啊。”
到了白锦逾家门口,吕冰言才发现,他没找到白锦逾的钥匙。摸遍了白锦逾身上的口袋,还是没找到那一把小小的钥匙,应该是白锦逾不知道落哪里了。
吕冰言没办法,最后给自己司机打电话,打算去自己家睡一晚。
到家时已经很晚了,敞亮干净的大门口,昏黄黯淡的灯光飘渺,吕冰言揉了揉眼睛,晕开了眼中的光晕。
勉强给白锦逾擦了擦脸,吕冰言自己也困得不行,洗漱过后就睡了。
第二天早。
白锦逾只觉得全身都很温暖,像是浸没在什么绵软的地方,可全身又好像很重,四肢关节沉重到抬不起来,手臂搭在什么上面······
白锦逾眯着眼,失神地看着的看向窗外。
什么都回想不起来,记忆中,有吕冰言错愕的眼神,昏黄的灯光,明亮的、充满爱意的······那双眼睛。
他确实醉了,不管怎么说。
他坐起身,被换了身衣服,是他以前很熟悉的睡衣,现在······看到,只想哭。
身旁是睡得正香的吕冰言,黑发软软的贴在他的额头上,嘴唇总是红润,眼角通红,像是哭过,眼角那颗痣也在此时仿佛更加明显。
如果他能永远不睁眼,永远就这样安静的躺下去,自己能一直这样沉默的看着他。
可是那样的话,吕冰言还是吕冰言吗?
吕冰言应该是真的困得要死,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让白锦逾睡自己旁边,没给人家放到客房去。
白锦逾轻扯嘴角,捋了捋吕冰言的头发。
白锦逾最后没说什么,在手机上给吕冰言发了个消息,做了早餐,就悄悄的出门了。
其实那些话说出口,好像也没什么退路了,结果只有两种,吕冰言忘不了他,最后冒着风险去和他和好,或者吕冰言能聪明点,尽快能从这个泥潭跳出去,回到自己的生活。
只是依白锦逾看,应该是第一种。
那他该怎么办?
如果只是坐以待毙,他们俩早晚会死一个。
就现在来看,俞青对他表面上的恶意少了很多,几乎到了能和气聊天的程度。
但omega的直觉是很强的,尽管表面上俞青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但白锦逾就是能感受到暗戳戳的愤怒与悲伤。
总是像针一样刺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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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回国以来相关的事情都已经办的差不多了,除了感情问题,现在白锦逾真是体会到什么叫人间极乐。
中午刚与夏燃吃过饭,讨论了一下关于后续酒吧的发展问题
就目前来说,以后的扩建与开分店是必须的,后续白锦逾也要着手去培养新人调酒师,以防碰到白锦逾不在A市的情况。夏燃以前也是个调酒师,但后面接触的时间少了,手就生了。所幸还记得一部分,随便调两杯就能找回手感
白锦逾因为最近要处理之前当杀手忙忙辞职的事情,要先到别市去,无奈要麻烦夏燃一段时间,拜托他好好照顾生意
上次坐飞机还是几个月前,他刚回来的时候。
那时他还很茫然,不知道下一步是为了什么,每一步都是在浑浑噩噩、不知所然的走,直到他又遇见了吕冰言,那个那个英语愿意推着他慢慢走的人。
白锦逾坐到位置上,座位很宽敞,服务也很好,靠背很软,对于白锦逾来说是个用来发呆的好地方。
他望着窗外连绵的云朵,不知不觉闭上了眼。随着飞机的一声轰鸣,他飞向了那无垠的太空。
到目的地后,白锦逾首先去见了陆九。
那人看上去沧桑了不少,只有良好挺拔的骨相还撑着,身边总是跟着那个阴魂不散的商拾。
商拾看上去倒是很阳光,陆九搭着他的肩膀,看到白锦逾的瞬间是毫无掩饰的错愕。
“白锦逾?你怎么来了?”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搭在商拾肩上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对,合同的事,进来吧。”
他侧过身,商拾顿了两秒,也向后两步,站在陆九的身后。
白锦逾两步踏入,扫了一眼陆九家的环境。
比他想的要更加简洁。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以优秀员工的身份,如今时过境迁,再次回到这里,等着他的便是与旧生活的告别和充满希望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