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俞青,白锦逾早已没有了以前浓重的仇恨,只剩下满腔的无奈。
可能俞青现在已经放下了沈秀,决定开始新的人生了吧。白锦逾永远都不可能忘记过往的恨怨,但这些也都会被压在内心深处,成为不可被轻易触碰的一处。
他不会原谅俞青,但也不会再和他争锋相对。
就这样吧。
白锦逾踌躇半刻,还是决定先去找吕冰言。
吕冰言挨个敬完酒,脸颊被周围热烘烘的空气拢得泛红。他酒量一向很好,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最后还是找了个借口,打算去外面的露台透透气。
白锦逾找了一圈,愣是没看到吕冰言,一路上被人敬了几杯酒,脑子也有点晕乎乎的。脚步轻浮,只能扶着柱子,勉强缓了缓。
后面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响起,在混沌的大脑中显得格外清脆。他不确定那是谁,只能艰难控制着脖子,将视线交移到那个人身上去。
是俞青。
他手中握着一杯酒,清亮的酒水在酒杯中荡漾。刘海贴在额头上,神色晦暗。
白锦逾一时分不清,是恨还是只有平静。
“······嗨。”白锦逾憋了半天,最后只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嗯。”
“小白总,我敬你杯酒吧。”
“只是觉得以前有点对不起你。”
“你确实够对不起我的。”白锦逾挺直身子,举起旁边刚倒的酒,与俞青碰了碰。
“你在找吕冰言吗?他在外面。”
俞青说完,干脆转身离开。
露台是吗?
白锦逾还没到找不到路的阶段,晃了晃脑袋,就径直走向露台。
今天天气很不错,凉快舒适,倒是与a市这几天的天气相悖。
连续几天的高温让白锦逾愣是连休息都休息不好。
他眯了眯眼,想念了思念的人就在前面,穿着一身笔挺优雅的西装,站在那里,让外人觉得这是雷厉风行、冷面无情的吕总,到了白锦逾眼里却好像再没了过去青涩的模样。
这么多年,他和吕冰言都变了。
吕冰言像是感受到身后灼热的目光,回过头,就见白锦逾扶着墙站在那里,眼眶连着笔尖红成一片,白睫毛抬起,露出藏在里面的湛蓝的眸色。
“锦逾?”吕冰言连忙走过去,搀扶住白锦逾的肩膀。
“你怎么不去里面?好多人都说要找你呢。”
“你没醉吗?”吕冰言疑惑,这家伙的语气与平常无异,只是稍加了些黏糊的连音,混在一句话里,倒也不是特别明显。
见没有回应,吕冰言用手轻轻将白锦逾的脸扶正,湿软的白发贴在双颊,眼神迷离。
好吧,就是醉了。
“我还不想回去······”白锦逾微微低头,小心避开了吕冰言的视线,“我也不是那么醉,就让我在呆一会吧······还有点话没和张总说呢。”
“行了吧你,什么话不能以后说啊。”
“就想今天说。”
吕冰言现在确认了,白锦逾真的醉的不轻,说话都变幼稚了。
说起来,以前的白锦逾,包括四年前甚至九年前的白锦逾,都没现在这么幼稚。
可能是酒精上脑,这么大个A市,只有吕冰言能给予他短暂的归属与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