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逾不禁吐槽自己怎么又多愁 起来了。
陆九进来后,在白锦逾看不见的地方用脚挡了一下商拾的路,意味很明显,就是不想让他进门。
商拾眸中阴晴不定。他又扫了一眼白锦逾,抿了抿唇,最终小腿轻轻推开了陆九代表抗拒的意思,又踏了进门。
“滚。”
他的声音微弱,发白的指节扣着商拾的手臂,商拾微微一笑,凑到陆九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陆九便脸色发白,一时钉在原地。
白锦逾没有注意到,进了屋向内扫了一眼,便回身看了陆九一眼。
“到书房聊。”陆九推开了商拾,强装镇定地整了整衣服。
他向前走了一步,最后回首瞪了一眼商拾,便向书房走去。
走到白锦逾旁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像以前那样亲昵地搂住了白锦逾的肩膀。
“陆九。”陆九没有转头,听到的只有白锦逾清浅的呼吸声和商拾冷到让人发寒的声音,“别挑战我的底线。”
陆九还是没有说话,停了一两秒,便向书房走去。
做到椅子上,白锦逾没有开门见山,而是先问出了心中最好奇的问题:“陆九,那个商拾……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九没有说话,白锦逾紧盯着他,湛蓝的双眸中没有鲜明的情绪,平静得像无垠的海面,连波涛和细浪都没有。
“能有什么关系?朋友。”陆九的手撑上桌面,指尖却用力到发白,“朋友,对,是朋友。”一遍遍的说明,像是在说服自己。
白锦逾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才说起了这次来的目的。
合同很快就签完了,过去以为要追随一辈子的老板,随着姓名的最后一笔,彻底落下了帷幕。
“签完了。”白锦逾轻轻说了一句,一口气随着自言自语吐了出来。之后他们还会有联系吗?恐怕如果他们的人生没有相交线,如果上天没有给这两位命运相似的人几次重逢的机会,那他们就不会再有别的话了。
“会再见吗?”
“会吧。”
陆九突然感觉手中有些空,少了一支不停燃烧的烟,他闭了闭眼,瞟了眼紧闭的房门,松了口气似的耸了耸肩,“你的联系方式我还是会留的。”
白锦逾随意应了一声,又提到商拾的事,只是不像之前那样的直接,从商拾和陆九的相遇问起。
那是很多年前了,在白锦逾还没离开a市之前,俞青第一次找到他,威胁他的时候。
俞青表哥的性格只能用爱犯贱来形容,他的表弟并不是特别喜欢他,但那天他刚好闲的没事,来俞青家凑热闹的时候看到俞青要走,一听到要去威胁别人的时候就更兴奋了,俞青没办法,让他跟上也不会有什么事,便同意他跟着去了。
事情说完之后商拾便对这个无依无靠的老板起了挑逗的兴趣,无意中发现了对方是omega装alpha的秘密。
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在俞青走前,对他说了这件事。
alpha和omega的社会地位很不一样,如果滥用特权,就会混乱。于是a市禁止伪装性别的行为。
这种事一旦说出,等待陆九的是一生的污点。
为了保命,陆九无奈习惯了身边的这个人。
他不会做什么太过逾矩的事,更像是对于宠物的挑逗,但这样的挑逗对陆九这样生性高傲的人来说不是好受的,只是相对于死而言,这样的羞辱也无所谓了。
只是,商拾从来不允许别人过分靠近陆九。
明明他们什么关系都算不上。
白锦逾听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只道了一句:“你对他,有什么样的情感呢?”
什么情感?
陆九愣了愣,眸中留下了一丝困惑。
最大的感觉就是无感。
他的心里这么说着。
白锦逾看着他,也明白了个大概。原本他签完就该走了,但对这个相同情感经历的人,他想多了解了解。
他和吕冰言的路,走得波折的多。相比可怜,同情更多,他看陆九,更像是看那个能稍微幸福些的自己,心中像是堆满了一层层的沥青和淤青,有些发麻了。
他还是希望他能过得好一点,就像希望那时的自己一样。
白锦逾说完,就离开了书房,无视了外面来自商拾的审视的目光,信步走出了这个房子。
现在他打算过几天再回了。
这里的氛围很不错,烟火气很足,也能给予喜爱冷清氛围的人一方天地。
他不知道平静的表象能维持多久,他要看吕冰言能忍到多久。